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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焚火营的开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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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流消耗1。

陈默刚把搪瓷缸放下。

西边,空气在扭。不是热扭的,是“被拨的”——像有人从高处伸下一根手指,拨了一下焚火营的涅盘火开关。

然后,惨叫。

焚火营的战将们,暗红色的火焰从他们自己的翎羽里往外冒,像一群正在啃自己骨头的蚂蚁。他们不是战斗,是反噬。火不听使唤了,像一匹匹被勒住缰绳的马,掉头往自己人身上撞。

“……开关……被拨了……”心魔外衣在识海里说,声音像老旧风箱在拉扯,但带着某种七成特有的、像刚学会警觉的紧绷,“……天道……第三次……”

陈默“哦”了一声。

他把搪瓷缸塞给岩。岩站在旁边,手里托着骨笛碎片和守护骨片,像托着一碗水。

“……守着……”陈默说,声音平板,像在报车牌号。

他往谷口走,脚步很稳,但肩膀比平时低了一分。右肩废了,左肩代偿,像一棵被砍断了一边枝桠的树。

焚火营倒了一地。有的滚,有的爬,有的站着不动,任由火从自己的毛孔里往外烧。暗红色的翎羽焦黑,皮肉翻卷,像一块块被烙过的肉。

陈默走到第一个战将面前。是个老兵,竖瞳不是盯着他,是盯着地面,眼神像隔夜水的灰。

“……救……”老兵说,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但比之前更碎,更裂。

陈默没接话。他伸出左手——右手还垂着——并指如刀。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着青玉色的微光。第五重·断因果的雏形,像一把钝了的剪刀。

他对着老兵眉心连向西方天空的一根线,切了下去。

不是砍,是“解扣”。像解一根缠死的鞋带,线从老兵眉心脱落,弹回天空,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音,像一根被剪断的琴弦。

老兵身上的暗红色火焰,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暗了一半。

但老兵已经烧伤了。陈默一个个解过去。第二个,第三个。每解一个,指尖就勒深一分,像解铁丝。指甲缝渗出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焦土上,发出嘶的一声,像一滴水落在烧红的铁上。

解到第七个,焚火营的开关彻底停了。反噬熄灭,但战将们倒了一地,像一片被烧过的麦田。

陈默用乙木生气给他们续命。不是治愈,是“吊着”——像给漏气的轮胎打气,打一点,漏一点,维持不爆。他把乙木生气分出去,像把缸里的水分给七个人喝,每人只够润喉。

因果青木的第六片叶子——最后一片在枝头的——彻底枯死。焦黑,像被火烤过的纸,从枝头脱落,掉在焦土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一根被踩断的骨头。

陈默蹲下来,左手捡起那片枯叶。叶子在他掌心碎成粉末,像一抔烧尽的纸灰。他把灰撒在焦土上,像撒一把盐。

“……第六片……”他说,声音发飘,像隔了一层水,“……还剩……一片……”

锦绣花园,保安亭。

老王推门进来,豆浆缸沿磕在桌角。

他看着陈默的左肩——淤青已完全覆盖锁骨,叶脉状青玉色像一件织完了但烧焦的毛衣。右肩废掉的疤痕同步崩裂,血浸透保安制服,把深蓝色的布料染成黑色。

老王张了张嘴,没出声。

豆浆洒了半杯。

洪荒。

陈默站起身,左手撑地,腿麻了,缓了缓。右手垂在身侧,像一条多余的尾巴。

“……你……用了……我的……涅盘……余烬……”一个声音从西边传来。

元凤。飘过来的。赤红色的火焰在她裙角燃烧,但火焰不是攻击性的,是反噬性的——像一台被拔了电源、但还在冒烟的炉子。她走到陈默面前,停下了。

红裙,黑发,眼角没有痣,眼神像烬一样,带着被淬炼过的、近乎透明的疲惫。

“……欠我……一次……”元凤说。

“记账。”陈默说,声音发飘,像隔了一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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