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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三单的规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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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想启动缓流。

但识海里七件物品在撞,像七颗钉子钉进六个孔,余烬被震散,念头塞不进去。

……卡……住了……心魔外衣嗬嗬地喘,……七件……太满……神魂……塞实……念头……转不动……

陈默手撑地站起来,腿麻了,缓了缓。

他走到因果青木前。幼苗已经长到了五尺,七片叶子——六片在枝头,一片枯死在地上。枝头有一片正在枯黄,叶脉断了一半,垂在那里像一根被踩断的骨头。

他伸出手,摘下那片垂断的叶脉。

叶子在他掌心碎裂,汁液青玉色的,带着微光,像一滴被凝固的露水。他把汁液滴在焦土上,焦土发出嘶的一声,像一滴水落在烧红的铁上。

然后,缓流启动了。

不是自动的,是手摇的,像一台被手摇发动的机器,吱呀吱呀地转起来。

缓流震荡损耗1,手动摘叶1。

锦绣花园,保安亭。

陈默在折叠床上睁眼。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他坐起身,手撑着地,缓了缓。腿麻了,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左肩的淤青蔓延到了锁骨,叶脉状的青玉色,像一件没织完的毛衣。他抬手,发现左肩多了一道笔直的暗线,像被刀切过,从锁骨延伸到肩胛骨——和洪荒侧地面那道裂缝,一模一样。

他从神魂中取出“迷路的土块”。土块暗褐色的,表面有幼兽的蹄印,带着地脉深处的腥甜。

他走到窗边,把土块放在窗台上。

不是扔,是放。像放一片落叶,像倒一滴水。土块落在窗台的水泥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一颗石子掉进深井。

然后,陈默躺下,闭上眼睛。

他没有立刻穿越回去。他等着。

窗外,一个小孩在哭。五岁,或者六岁,穿着红色的外套,在公园灌木丛里转圈。他迷路了,不是找不到家,是找不到方向——公园太大,树都长得一样。

他踢到了一块东西。

土块,暗褐色的,拳头大,表面有一个奇怪的印子,像兽类的蹄子。他蹲下来,指尖触到土块。

触碰的瞬间,土块化了。

不是消失,是——从土块表面长出一条苔藓路标,绿色的,在水泥地上蜿蜒,像一条被风吹动的线。路标指向公园南门,指向小孩家的方向。

小孩跟着苔藓走。走两步,苔藓往前长一尺。走三步,又长一尺。像一条正在带路的蛇。

他走到了南门。家长在门口,脸白得像纸,正要报警。小孩扑过去,家长抱住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家长回头,看向公园。苔藓路标还在,但正在枯萎,从绿色变成枯黄,像一条被晒干的线。最后,只剩一点白灰,被风吹散。

监控录像显示:小孩自己走回来的。没有异常。

但一个穿藏青色夹克的女人——换班的,不是灰夹克——在保安亭窗台下,发现了那点白灰。她用镊子夹起,放进证物袋。袋子里的白灰,在路灯下泛着暗褐色的微光,像一颗被遗忘的星子。

她打开本子,写下一行字:异常能量残留。存疑。

她没有升级。只是把证物袋收好,抬头看了保安亭的窗户一眼。

陈默在折叠床上躺着,脸还是那张死人脸,眼底的青黑更重了。他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有动。

他起身,手撑地,腿麻了,缓了缓。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

支付余烬,返回洪荒。

返程消耗1,裂痕压制2。

洪荒。

陈默把土块抛出去后,槽位回到6/7。心魔外衣的干呕停了,但道袍的领口还翻着,灰白色的底色露在外面,像一件被穿反了的衣服。

……裂痕……它说,声音像老旧风箱在拉扯,……还在……

会愈合。陈默说。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涩,带着铁锈味。

缓流震荡损耗1,返程1,手动摘叶1,老兵入账+1,逃兵改结点入账+2,侍女葬花入账+1,返程回洪荒1,裂痕压制2。

识海里,心魔外衣嗬嗬地数:……二十……颗……

“真灵余烬:20”“心魔外衣修复度:61%”“真灵物品:敖烈的安宁鳞、裂开的陶片、刻着守护的骨片、始麒麟的愧疚鳞、元凤的背叛羽、葬花的余烬(6/7)”“已舍弃:迷路的土块”“神魂侵蚀倒计时:1天”(临界,裂痕压制暂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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