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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双向滋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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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单子,都模糊了。地仙母亲、散修、器灵……他们的脸混在一起,像一锅熬得太久的粥,分不清米粒和谷壳。

每化解一单,陈默就回归一次现实,把残渣给有缘人,然后等待回馈,再回洪荒。

频率越来越高。

第一天,往返一次。

第二天,往返两次。

第三天,往返四次。

第四天,他一天之内穿越了六次。

余烬在快速消耗,但释然回馈的流入让心魔外衣的修复度稳步上升。30%到35%,35%到38%,38%到40%。

但代价是现实肉身。

锦绣花园,保安亭。

凌晨三点,陈默在折叠床上睁开眼。

不是睡醒的,是神魂被强行弹回的。他在洪荒刚完成一单,还没来得及回归,肉身就撑不住了——像是一台电压不稳的电器,自动跳闸。

他从床上滑下来。

额头磕在桌角,血渗出来,沿着眉骨往下流,滴在登记本上。他没有醒,或者说,他的神魂还在洪荒和现实的夹缝里,像一块被拧了太多次的毛巾,已经失去了吸水性,皱巴巴地团在颅腔里。

老王交班时发现了。

小陈?小陈!

老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陈默到了,但无法回应。他的神魂在识海里,看着现实世界的画面像老式电视机一样闪烁——老王的脸,保安亭的天花板,搪瓷缸,登记本上的血。

然后,画面黑了。

陈默在黑暗中漂浮。

不是昏迷,是某种更深的状态。他的神魂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洪荒,一半在现实,中间连着一根越来越细的线。他能到两边,但无法动弹。

现实侧,老王在打电话。

120吗?锦绣花园,有人昏厥,头部有外伤……对,年轻男性,26岁……

然后,味道来了。

第一种味道是笛子油。那种给竹笛保养时用的、带着松香味的油,很淡,但陈默认得——张老头的。

第二种味道是奶糖的塑料味。廉价,甜得发腻,带着小孩手心的汗味——李婆婆孙女的。

第三种味道是烟草味。焦油含量很高的那种,粗粝,呛人——周建国的。

第四种味道他没闻过。是一种女人的洗发水味,带着某种柑橘和薄荷的混合气息——可能是苏婉。

他分不清谁是谁。他只觉得有人在他额头换了块布,有人在他床头放了碗东西,有人在耳边嘀咕:

……小陈啊……你忙什么呢……

声音很低,像从水底传来。他听不出是老张还是老王,还是李婆婆。

然后,他到了温度。

不是余烬,不是回馈,是某种他无法命名的、从现实侧流过来的温度。像是一碗粥,温热的,带着米香和咸菜味。那温度透过两个世界的壁垒,渗进了他的神魂。

心魔外衣卷住了那缕温度,像一条饿蛇吞下一颗温热的蛋,但这次它没有困惑,没有嘲讽,只是安静地、近乎虔诚地消化着。

……他们……在……喂你……心魔外衣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做梦。

……不是……余烬……不是……回馈……它继续说,……是……什么……

陈默在黑暗中,没有回答。

他到那碗粥的温度,从胃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神魂,最后化作一滴泪,从他没有意识的眼角滑落。

那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

不是悲伤,不是感动,是某种更原始的、像是终于确认自己还活着的生理反应。

然后,黑暗里有什么东西了一下。

不是陈默。不是心魔。是某个更庞大的、从洪荒方向压过来的存在。

陈默在夹缝里到了——

云破了。

不是散开,是被撕开的,像一块破布被扯了一道口子。口子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竖瞳,暗金色,没有感情,像在打量一只蚂蚁。

那只眼睛没有看陈默,它看的是往生驿站的方向,看的是那株因果青木。

……祖龙……心魔外衣在黑暗中低语,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被烫伤后的颤抖,……他……注意到……你了……

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云层合拢,破布被缝上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陈默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了。

“真灵余烬:3”“心魔外衣修复度:40%”“神魂侵蚀倒计时:4天”“现实状态:昏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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