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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老嘢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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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薄荷危机”过去三天后,归途面馆的生意非但这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火爆态势。

老街坊们口口相传,说那天的面里藏着一种“快乐的魔法”,吃完能让人暂时忘却生活的鸡毛蒜皮,甚至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仿佛回到了童年,在云朵上打滚。尽管苏文一再澄清那只是误操作,并严令禁止零号再次接触任何“非食用级植物”,但食客们还是抱着猎奇的心态纷至沓来,想尝尝传说中的“快乐面”究竟是什么滋味。

当然,他们失望了。目前端上桌的,依旧是苏文熬制了六个小时的醇厚骨汤拉面,清白,透亮,没有一丝致幻的成分。

午后两点,午高峰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

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零号正坐在柜台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面前摊开着那本厚厚的《猫咪行为心理学》。他手中的钢笔在纸上飞速滑动,记录着关于“家猫领地意识与纸箱大小的函数关系”。

琥珀趴在柜台的一角,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零号的手腕,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就在这时,门上的风铃忽然响了。

不是那种被风吹动的清脆乱响,而是一声沉闷、短促的撞击声,仿佛有人刻意控制了力度。

零号的手指瞬间离开了纸面,钢笔被轻轻扣在桌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镜片,锁定了门口。

进来的不是熟客。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风衣下摆沾着些许干涸的泥点。他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刚硬的下巴和青色的胡茬。

男人没有像普通食客那样四处打量寻找空位,也没有看墙上的菜单。他径直走到柜台前,脚步沉稳,落地无声。

他在柜台前站定,伸出右手,食指在大理石台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咚,咚。”

节奏平稳,间隔精确到毫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和纪律性。

零号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本能地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他的右手悄悄向后探去,摸到了倚在柜台边的擀面杖——那是他现在的“战术短棍”。

“吃点什么?”

苏文从后厨掀帘而出,手里还拿着一块擦碗布。他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像是招呼邻居大爷,但眼神在触及那个男人的瞬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凝重。

男人没有看苏文,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零号,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粗糙的沙砾:“听说你们这儿,有那种能让人‘看到猫’的面?”

零号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意外。”零号冷冷地插话,声音没有起伏,“猫薄荷提取物已被列为本店违禁品。根据食品安全法及本店规定,不提供此类致幻服务。”

男人终于转过头,目光透过帽檐的阴影,落在零号脸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带着几分审视:“哦?看来那个把猫薄荷当八角用的‘天才厨师’,就是你啊。”

零号的手指扣紧了擀面杖的握把,肌肉线条微微隆起。

“先生,如果您是想找茬,出门左转三百米是派出所。”苏文不动声色地跨出一步,挡在了零号身前,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微笑,但语气沉了几分,“如果是来吃饭,菜单在墙上,扫码点餐。”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摘下帽子,露出了一张布满风霜却依稀可见英气的脸。一道浅浅的疤痕从他的眉骨延伸到鬓角,那是岁月和硝烟留下的勋章。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拍在桌上。

“我不找茬。我是来还债的。”

苏文的目光落在纸条上,脸色微微一变。

纸条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却有力:“一碗面,多加葱,不要辣,要那个味道。”

苏文盯着那个男人看了许久,目光从他眼角的皱纹扫到粗糙的手指,忽然长叹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老陈?是你吧。”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男人——老陈,苦笑了一声,眼里的锐气散去,只剩下疲惫:“苏大厨,鼻子还是这么灵。我都躲到这种犄角旮旯来了,换了名字,换了身份,还能被你认出来。”

“你的味道没变。”苏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股子陈年的烟草味,还有……洗不掉的土腥气。”

“进来坐吧。”苏文收起抹布,指了指角落里最安静的位置,“零号,去煮面。老规矩,清汤,宽面,多葱。不要放辣。”

零号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苏文,又看了看那个叫老陈的男人,最终还是松开了握着擀面杖的手,转身进了后厨。

厨房里,炉火正旺。

零号熟练地抓面、

他一边用长筷搅动面条,一边在心里快速分析。

“目标人物:老陈。特征:退役军人,有战斗创伤。身上有火药残留的味道,还有……悲伤的味道。”

零号回想起苏文刚才的表情,那不是面对敌人的表情,也不是面对普通食客的表情,而是面对故人的表情。那是他在资料库里读到过的,名为“怀念”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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