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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冷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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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董万山指了指写字楼侧面的一条小巷子,“那里是我们超市的员工内部特卖区,那是我的自留地,我想卖啥卖啥。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在那摆个摊。卖得好,咱们再谈进场的事;卖不好,这修车的钱,你们还是得掏。”

“真的?!”李老栓眼睛一亮,刚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卖!俺们肯定能卖好!”

“别高兴得太早。”董万山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文,“那是内部特卖,面对的都是咱们超市的挑剔员工和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他们嘴刁得很,要是东西不行,不用我赶,他们就能把你们摊子掀了。”

“没问题!”苏文挺直了腰杆,“董董,您就瞧好吧!”

半小时后,万家福员工特卖区的角落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摊位。

没有精美的货架,只有一张铺着蓝印花布的长桌。没有霓虹灯招牌,只有李老栓用毛笔写的一块硬纸板:“老陆家土腊肉——不好吃不要钱”。

刘二婶换下了那身为了进城特意买的不合身的西装,穿上了自家染的蓝布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切肉刀。大强负责称重,苏文负责收钱,李老栓则成了“活招牌”,坐在摊位前,吧嗒吧嗒抽着备用的烟袋,逢人就讲这猪是怎么养的,肉是怎么腌的。

起初,路过的人只是好奇地看一眼,没人停下脚步。

“这肉看着怎么黑乎乎的?”

“包装也太简陋了吧,能卫生吗?”

刘二婶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里那个急啊,刚想张嘴辩解,被苏文拦住了。

“二婶,别说话,切肉。”苏文低声说。

刘二婶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

“唰——”

一片薄如蝉翼的腊肉被切了下来,透着光,红白相间,纹理清晰得像大理石。紧接着,刘二婶熟练地将肉片放进旁边的小电锅里,不用放油,直接干煎。

几秒钟后,一股霸道至极的焦香味瞬间弥漫开来。那是油脂在高温下爆裂的香气,混合着柏树枝熏烤的松木香,还有陈年发酵的醇厚肉香。

这股味道,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勾住了路过每一个人的鼻子。

原本行色匆匆的白领们停下了脚步,正在挑拣特价菜的超市大妈们也探过了头。

“这啥味儿啊?太香了!”

“老板,这是什么肉?”

刘二婶嘴角一扬,露出自信的笑容:“自家养的土猪,熏了三个月的老腊肉!大姐,尝尝?不要钱!”

一片煎得焦黄酥脆的腊肉递到了那位挑剔的大姐手里。

大姐半信半疑地放进嘴里,轻轻一嚼。

“咔嚓。”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紧接着是软糯的肥肉,最后是紧实的瘦肉。咸鲜适中,回味甘甜,一点都不腻。

大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里的咀嚼速度明显加快,还没咽下去,手就已经伸向了口袋:“老板,给我来两斤!不,三斤!我要寄回老家给我妈尝尝!”

“我也要两斤!”

“给我留点,别都卖光了!”

“我要那个五花肉的,肥点的!”

摊位前瞬间排起了长龙。刘二婶切肉的手都快出了残影,大强称重称得手抖,苏文收钱收到手机发烫。

李老栓坐在一旁,看着这火爆的场面,嘴角咧到了耳根子。他吧嗒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看着远处写字楼落地窗后隐约可见的董万山的身影,心里默默地想:

城里人咋了?只要东西真,是金子总会发光。

这一天,老陆家村带来的五百斤腊肉,不到两个小时,销售一空。

连切肉的案板都被一位大厨模样的顾客高价买走了,说是这案板上有“肉魂”。

傍晚收摊时,苏文数着厚厚的一沓钞票,手都在抖。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市场对他们最大的认可。

“苏哥,咱们成功了!”二嘎子兴奋得脸通红。

苏文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城市霓虹,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哪到哪。”他笑了笑,眼神比这城市的灯火还要亮,“明天,咱们得去把那个什么ISO认证给办了。老陆家的肉,不仅要在这个角落飘香,还要堂堂正正地摆上最显眼的货架!”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赵刚看着那空荡荡的摊位和数钱数到手软的苏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市场监管局的老张吗?有个事我想反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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