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大练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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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李老栓也被罚了。
虽然他是支书,但在标准面前,苏文六亲不认。李老栓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撒盐的时候总是手抖。为了练这一勺盐的准头,这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子,每天晚上都在灯底下,对着空气练了几百次“抖勺”。
“手腕要稳,心要静。”苏文站在他身后,像个严厉的教官,“叔,你现在抖掉的不是盐,是咱们村的信誉。”
李老栓咬着牙,汗水顺着帽檐往下滴,手里的盐勺稳如泰山。
而李老四,则是整个车间的“笑话大王”。
让他练“按摩”——也就是给腊肉涂抹调料,他愣是把那块肉当成了杀父仇人,捶得邦邦响,把肉都捶烂了;让他练“装袋”,他那双大粗手怎么都捏不开真空袋的口,急得满头大汗,最后竟然用牙咬,结果把塑料袋咬破了,还被苏文罚去洗了一整天的抹布。
“我不干了!这哪是人干的活!”李老四把围裙一摔,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俺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坐牢的!苏文你就是个周扒皮!”
“哭什么哭!”刘二婶一巴掌拍在李老四后脑勺上,“你看看支书,看看大强,谁不累?谁不烦?人家苏经理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村能长久!你那点破手艺,以前是宝,现在就是草!不想被淘汰,就给我爬起来练!”
李老四抹着眼泪,看着不远处还在一遍遍练习封口的李老栓,又看了看虽然累得腰酸背痛却依然在坚持的乡亲们,最终,他还是默默地捡起围裙,重新站回了操作台前。
日子一天天过去,车间里的抱怨声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机器有节奏的轰鸣声和村民们整齐的号子声。
“一、二、三,切!”
“四、五、六,装!”
原本笨拙的动作变得熟练,原本参差不齐的腊肉变得整齐划一。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苏文走进车间进行最后的验收。
灯光下,李老栓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游标卡尺,认真地测量着一块腊肉的厚度。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却无比精准。
“3.52厘米,合格。”李老栓在记录本上郑重地画了一个勾,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李老四也不再毛手毛脚了。他站在流水线旁,手里拿着盐勺,眼神专注。撒盐、翻面、按摩,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那曾经被视为“累赘”的大手,此刻却灵活得像是在弹钢琴。
苏文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湿润。
他知道,这场仗,他们打赢了。
这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终于洗去了身上的泥土气,蜕变成了真正的产业工人。虽然过程痛苦,虽然充满了汗水和泪水,但他们做到了。
“苏经理,还没睡呢?”李老栓发现了苏文,摘下眼镜擦了擦,“你看,俺这手,现在稳不稳?”
苏文走过去,拿起一块李老栓刚处理好的腊肉,看了看,又掂了掂。
“稳。”苏文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叔,您这手艺,现在叫‘工匠精神’。”
“啥精神不精神的,”李老栓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俺就知道,只要按规矩来,这肉,它确实比以前更香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老陆家村崭新的厂房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但这仅仅是开始。
苏文看着眼前这群已经脱胎换骨的村民,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盘算。既然“人”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解决“钱”和“路”的问题了。
他掏出手机,给那个许久未联系的银行行长发了一条微信:“王行长,明天有空吗?我想跟您聊聊‘乡村振兴贷’的事。”
老陆家村的战车,已经加满了油,准备向着更远的地方,全速冲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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