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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代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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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衣伯母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门口响了起来:“闺女!闺女你在哪呢?妈给你送好吃的来了!妈去镇上给你买了肯德基,还是热乎的呢!”

小雅听到母亲的声音,身子一僵。她放下勺子,慌乱地擦了擦嘴,跑了出去。

衣伯母手里提着两个大纸袋,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一看到小雅,她就把纸袋往石桌上一放,大声说道:“闺女,快吃快吃!妈知道你不爱吃你婆家做的猪食,特意去镇上给你买的!这汉堡一个就得二十多块钱呢,妈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的!”

凌伯母看着衣伯母那副讨好的样子,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继续洗菜,根本懒得搭理她。

衣伯母也不在意,拉着小雅的手说:“闺女,别理他们!他们不疼你,妈疼你!走,跟妈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这破地方,咱不待了!”

小雅看着母亲,又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公婆,心里五味杂陈。

“妈,我不走。”小雅轻声说。

“啥?”衣伯母愣住了,“你不走?你在这受气,还不走?”

“妈,是我不好。”小雅低下头,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坚定,“是我太不懂事了。爸和妈对我挺好的,是我自己不知足。我在城里也没工作了,以后……以后我就在这好好过日子,从头再来。”

衣伯母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女儿:“闺女,你烧糊涂了?这红烧肉是猪食啊!你怎么能吃这个?走,跟妈走,妈养你!”

“妈,您养不了我。”小雅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您那套道理,在城里行不通,在这里也行不通。我不能一辈子当个巨婴。我要自己挣钱,自己过日子。”

衣伯母气得直跺脚:“你……你个死丫头,你气死我了!好,好!你不走是吧?那你以后别后悔!别哭着回来找我!”

说完,衣伯母抓起桌上的肯德基,狠狠地摔在地上,气呼呼地走了。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小雅的心里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她知道,自己终于长大了。

凌伯母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肯德基,叹了口气:“造孽啊。这好好的东西,就这么糟蹋了。”

她弯腰捡起那个还没开封的汉堡,拍了拍上面的土,递给小雅:“吃吧,别浪费了。虽然妈不喜欢你妈,但这东西没罪。”

小雅接过汉堡,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

“妈,谢谢您。”小雅哽咽着说。

凌伯母摆摆手:“行了,别哭了。把眼泪擦干,跟我去地里掰玉米。既然决定好好过日子,就得干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那是寄生虫。”

“哎!”小雅用力地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小雅跟着婆婆走出了院子,向着田野走去。她的背影虽然还有些单薄,但脚步却变得坚定起来。

远处的打谷场上,林小欢正和翠妈妈、苏静婶婶聊得热火朝天。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凌家的小雅?”林小欢指着远处走来的两个身影问道。

翠妈妈眯着眼睛看了看,点了点头:“是她。看来这次是真的受了教训了。”

“妈,您说她能坚持多久?”林小欢有些怀疑地问。

翠妈妈叹了口气:“谁知道呢。这巨婴病,不好治啊。不过,只要她肯低头,肯干活,总比当个废人强。这日子嘛,就是得磨。磨平了棱角,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苏静婶婶也点了点头:“是啊。这衣家闺女,也是被惯坏了。不过看这样子,这次是真的怕了。凌家老两口也是心善,要是换了别人,早把她赶出去了。”

风吹过田野,卷起一阵阵金色的麦浪。三个女人看着远处那对婆媳的身影,陷入了沉思。这村里的日子,就像这田野里的庄稼,有风雨,有阳光,有收获,也有失落。但无论如何,日子总得继续,人总得长大。

那盘被掀翻的红烧肉,虽然落地成了泥,却意外地成为了小雅成长的催化剂。这或许就是生活吧,总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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