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灭门案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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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华轩也听到了,朝望过来的程子煜尴尬的笑笑。
段氏也挤出假笑,“没办法,后娘难做,但大人,我们可没害她,都是她自己想不开跳井的。”
程子煜仍旧没吭声。
汤捕头等人熟悉办案流程,向周围人问案记录。
常言道,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死者段小然在家里比丫头还不如,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从朝食到晚饭,还要洗衣、打扫卫生带弟妹,总之一刻不得闲,稍有不慎便会迎来一顿打骂,活的连狗都不如。
段家这样,周围邻居几乎都知道。
仵作检查完,起身,“大人,小的已经验完,是溺井而亡。”
程子煜蹲着没动,听到这话,感觉周围有丝不一样的目光,他转头顺着目光看过去,段主事夫妇依旧讨好般的尴笑。
程子煜一眼不错的盯着他们,他们顶不住程子煜冷漠的目光移开眼。
程子煜又朝围观之人扫了一圈,总觉得有一双眼盯着他。
黎仵作见程少尹半天没动,忍不住提醒:“大人……大人?”
程子煜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被白布蒙着的死者小娘子,仵作验尸时,由白布遮挡着,所以除了办案人员,其他人看不到被泡得发胀的小娘子。
程子煜下意识掀开白布一角,露出小娘子被井水泡过的脸庞,看着安详,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三娘在这里或许就能看出什么吧?
周围人也看到了小娘子被泡发过的面容,个个吓得退了一步,有老者忍不住叹道,“作孽哟!”
程子煜仍旧盯着尸体一动不动,黎仵作再次提醒:“大人……大人?”
程子煜起身,再次看了眼段氏夫妻。
段主事连忙上前,“程大人,小女寻死,现在你们也确认她跳井身亡,你看……天气这么热……”
程子煜没回他话,而叫道,“汤捕头——”
汤家俭跑过来,“大人,你叫我?”
“问的怎么样?”
“回大人,死者昨天有被段夫人打过,还被罚了不准吃晚饭。”
段氏马上上前,“小孩子不听话,大人管教很正常。”
程子煜冷冷的看了眼刻薄寡相的段氏,继续说道,“案子还有疑点,把死者尸体运回衙门。”
一听说要运走尸体,段主事夫妻连忙拦人,“程少尹,仵作都说了,孩子是溺死的,她就是想不开寻死,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为何还要运到衙门?现在天气热,尸体放不住,就让我们用草席卷了入土为安。”
横死的人不能停灵,再加上年纪又小,直接草席一卷埋了,这孩子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程子煜冷声道,“孩子身上都是伤,不可能一句大人教育孩子就能过去的,段主事,你也是朝廷命官,是读过圣贤书的,就这么打孩子?”
“我……我是她老子,教训她几下怎么了?”
程子煜就是在冷爆力中长大的,没人比他更了解一个被父母冷落的孩子。
“汤捕头、黎师傅,把尸体运回衙门。”
“是,大人。”
段家人还要阻拦,被几个衙差挡住了。
尸体运走,段氏夫妻二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惊慌失措,“怎么样?”
“怕什么,京中每天发生的案子不知凡几,不过走个流程。”
“要是被他们发现……”
“刚才不是验过了嘛,没人愿意碰一个死人,不会被发现。”
出了巷子,程子煜让仵作带了两个衙役把死者运去义庄,用冰镇着。
黎仵作欲言又止。
“黎师傅,有难处?”
“大人,你上一桩案子没结,十九具尸体超额,今天这个怕是不给放。”
什么?
程子煜到底年轻,一直认为衙门配置都得跟着办案走,没想到他办案了,却连个尸体都没地方放。
“那可有什么办法?”
黎师傅没说话。
两个小衙差嘟囔一句,“另外交银子,就能放。”
程子煜:……还要自己贴银子办公差?
他抬头看看太阳,又感受了一下气温,七月天啊,正是一年最热之时。
他吁了口气,问道,“放十天,要多少银子?”
小衙差没想到他真要放,“大人……”
“谁让我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死的人太多。”
不知为何,明明是严肃的命案,两个小衙差差点没忍住笑意。
黎师傅皱了下眉头,“大人,十天要一两银子,你真要放?”
“我对京兆府衙门还是不够了解,这个学费,我交。”
黎师傅:……
程子煜让茗冬掏出一两银子给黎师傅,“麻烦师傅帮我先交十天,不要让人动尸体,等我手中的案子一结,我就来办此案。”
黎仵作有些纳闷,“大人,这个小娘子分明就是溺死的,只要走流程就行了,为何非要留十天?”
程子煜道,“黎师傅,不管什么案子,我们都不能流于表面,否则对不起枉死者。”
黎仵作听到这话,只是点点头,心里暗想,还是年轻啊!
黎仵作带着尸体与小衙差回衙,程子煜带着汤捕头去了林家所在的巷子。
花老太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人,愣了一下,“程……程大人……”
程子煜点了下头,“大娘,关于林家的案子,我们还有事情要核实,麻烦让我们进去问话。”
“好……好……”花老太嘴上答应,扶门的手却没动。
汤捕头不客气的推门,花老太没办法,只好让人进院子。
程子煜最后进了院子。
花老太不安的问道,“大……大人,你还有什么事情要核实?”
“我们想看看院中各处绿植。”
“大……大人你……看这个做什么?”
“办案需要。”
程子煜带着汤捕头一处一处看绿植,可汤捕头丈二摸不着头脑,只能学着他的样子,一会儿蹲下拨拨枯树叶子,一会儿又起身离开,不急不徐的把两进院子到处都看了一遍。
花老太跟在身后,一路陪着小心。
直到走到院子最后墙角处,程子煜才拂拂手,“嗯,今天先看到这里。”
汤捕头很想问,大人你看这些烂树叶子干什么?可大人不想说,他只好带着衙差跟大人出了花家。
花老太关门时留了一条缝,一直等到门外官差出了巷子,她才赶紧关紧门,转头回了内室:“娘子,这个年轻的少尹大人好像怀疑了,怎么办?”
“那还不赶紧让大爷回来?”
“是是……”
……
出了巷子,程子煜让汤捕头先回衙门,“大人,你呢?”
“刚才拨烂树叶子弄脏了鞋,我回去换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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