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灭门案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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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衙门,程子煜先点了卯,然后拜见府尹大人。
府尹姓杜,五十出头,瘦长脸,面色略带蜡黄,神情严肃,看了程子煜递来的吏部任命书、述职文书后点了点头:“不错,以后好好干,为陛下、朝廷分忧。”
“是,大人。”程子煜恭敬的行了礼。
“京城不比别的地方,虽然你在京城长大,但是办差跟平时在京城生活不一样,你刚上任,还是先熟悉一下京城,否则办差时连那片区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都听大人的。”
“来人——”
杜府尹朝门口喊了一声,进来一个年轻人,他拱手上前,“大人,小的在——”
“这几天,你带程少尹了解一下京城各片区情况。”
“是,大人。”
“没什么事了,都退下吧。”
“是,大人。”
出了府尹公务房,年轻人很主动的跟程子煜自我介绍,“我姓汤,名家俭,是东城区捕头,见过程少尹,以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汤捕头客气,我刚上任,还请汤捕头多多关照才是。”
“程大人客气了。”
程子煜说道,“汤捕头,我第一天上值,就先去公务房办一下交接,等我手中的事理顺了,再请你带我去街上转转。”
“都听大人的。”
程子煜便去了自己的公务房。
京兆府衙门里有少尹两名,都有自己的公务房,少尹手下各有主事、书吏、衙差听用,还有治安、刑狱在内的所有官员、胥吏、衙差等人,都是他的手下。
程子煜从萧祁手中接过任命书后,便在宋青玉的建议下,向文先生了解少尹这一官职,所以虽然今天第一天上值,在没有家族长辈指点、没有熟悉环境的庇护下,程子煜却没有一丝慌乱与局促,步履沉稳的进了公务房。
公务房站着两个主事、两个书吏,看到他连忙上前,“大人——”
程子煜微微一笑,“看来大家知道我是新来的程子煜了,第一次见面,还请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四人相视一眼,资历最老的那个主事先上前,“下官姓汪——”
……
傍晚,程子煜下值,将今日上值时的琐碎事务一一道来,讲到兴起处,他还不时比划着手势,“三娘,我这样慢慢悠悠,不紧不慢地熟悉着,没问题吧?”
宋青玉点头:“没问题,你刚来,不要急着上手办什么差事,先沉下心来,把你的职责流程搞清楚。衙门里的事,看似平淡,实则处处有学问,每一步都得稳稳当当,才能走得长远。”
“好,都听三娘的。”
白天上值,有文先生在边上提点,下值后把宋青玉拉回房间,不仅把一天琐碎讲给她听,还把涉及到的公务、人事一一讲给她听,让她帮着查漏补缺。
一连七天,程子煜都没来找汤家俭,他手下几个兄弟坐在茶寮哀声叹气,“汤头,你说程少尹是不是知道咱们被其它捕头排挤看不上咱啊?”
李四哼道,“你就不想想,杜府尹为何让汤头带程大人?”
“你的意思是杜大人也想排挤程大人?可程大人不是侍郎府公子吗?”
王二朝周围看了看,凑到二人跟前,小声道,“我听说程大人在家中不受重视。”
“再怎么不受重视,京兆府少尹都是从四品,比正四品的程侍郎只低半阶,家中出了这样的麒麟儿,难道不该被重视?”
“那杜府尹为何这样待他?”
“谁知道呢?”
京中某处,有侍人向年轻贵公子回禀:“主子,程少尹这几日并没有遵从府尹的要求去街道实践,一直待在公务房里,看着前任留下的各式公文,他身边的同僚都说他是个书呆子。”
“书呆子?”
“是的,主子。”
“哈哈……”年轻贵公子轻蔑的笑了,如果不是书呆子,怎么能让他考中进士,不过书呆子好啊。
侍人见主子高兴,拍马屁说道:“主子,看这样子,他在外任上,肯定借着侍郎府的名头弄虚作假了,要不然怎么会升得这么快?”
年轻贵公子眯了眯眼。
七月份,天气越发炎热。
汤家俭带着手下像往常一样巡值,突然,从巷子口跑出一个老头,他边跑边喊,“不得了……不得了……死了……全死了……”
行人听到死人,个个吓得避到一边。
老头看到衙差,连忙奔过来,一把抓住汤家俭手臂,“官老爷,太可怕了,林家全死了……”
死人可是大案,听老头口气,还是全死了,那更是大案。
“你是林家什么人?”
“回官老爷,小的是给林家送菜的,平常,小的只要敲两下门,林家就给小的开门了,可是今天不管怎么敲,都没人,大夏天菜不能放,小的便涨了胆爬进去,到厨房一看,厨娘等人躺在地上,一摸鼻息,人都死了,小的觉得不对劲,又去了前面,发现林家人都倒在餐桌地上。”
老头吓得直发抖:“官……官老爷,小的从城外挑菜过来,怕菜坏了,才抖胆爬进来,你……你不会治小的罪吧?”
“这个我们会核实,先带我们去林家。”
“是,官老爷。”
汤家俭不敢懈怠,连忙带着几个手下跟老头去林家,一刻钟后到了案发现场。
林宅门口被围的人山人海。
汤家俭穿人群进了林家宅子。
这是一个二进宅子,死了十九口人。
如此大案,汤家俭不敢随意,让人盯着,亲自回到衙门找杜大人。
杜大人听的眉头直皱,“什么时候的事?”
“回大人,大概是昨天晚上的事,要带仵作去验。”
杜大人沉思片刻,说道:“程少尹也跟你巡过街了,就让他去办此案。”
汤捕头:……
他能说程大人一直没跟自己巡值吗?
“是,大人,小的这就去找程大人。”
案子大,汤家俭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去找程子煜。
程子煜看到汤家俭,笑道,“汤捕头,我正想跟你去巡值……”
“大人,东片巷子出命案了,林姓一家都死了,小的刚找府尹大人了,大人说让你主办这个案子。”
没想到刚上任就遇到这么大的案子,程子煜神情立即严肃起来,“快,带路。”
“是,大人。”
随即,书吏、仵作等一系列相关人员紧急赶往东片区巷子。
程子煜第一次独立办这样的案子,虽然内心很慌,但三娘说过,不管谁都有第一次的时候,用心做就是了。
面对这种情况,又以他现在的身份,程子煜并没有去做任何具体的事情,而是统观全局。
他先是沉声吩咐捕头,“汤捕头,你安排人手,检查主家有没有丢失东西,询问四邻五舍,务必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哪怕是一句不经意的闲谈,都记录下来,方便后面查案。”
“是,大人。”
汤捕头接到任务,安排手下检查主家各个房间,询问主家姓什么,做什么营生,平时接触什么人……
程子煜又来到仵作身边,看验尸:“黎师傅,有初步判断了吗?”
黎仵作看着这个新来的少尹大人,点了下头,“初步判断是食物中毒,也有可能在水中被下了毒,还要进一步验证。”
他点点头,“好,那你继续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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