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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进京 租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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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程子煜带人回到了客栈。

既然插手命案,就不能急着回京城,要有始有终的把案子办完。

程、宋二人进房间,把案子复盘了一下,而宋青玉重点点出了程子煜在办案中所缺少的对细节的敏感度。

“敏感度?”

“对,也可以说是直觉。”

“直觉?”

宋青玉道:“当然,这个直觉并不是说你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更不是凭空臆断,而是基于长期观察与经验积累后,对异常现象的敏锐捕捉与快速判断。”

程子煜想到在办案中她发现凳子下的半个脚印,更通过这个脚印怀疑死者是他杀,这才发现棺材里躺着的人竟不是吴赖子。

他问,“三娘,如果吴家人在入棺前仔细检查了死者的面容,是不是早就发现死的不是吴赖子了?”

“那是自然。”

“可那吴赖子怎么就笃定吴家人不会发现呢?”

宋青玉分析道,“吴赖子与死者能约来一起喝酒,说明他们关系还不错,不是酒喝嗨了,就是因某个问题发生争执,吴赖子可能失手杀了死者,慌乱中,他为了求生,换了衣裳,故意把死者的脸弄脏,把头发粘在上面,就是赌吴家人与村人因厌恶不会仔细查,而是会草草把他葬了。”

程子煜一边听,一边琢磨宋青主为何这样分析,认真学习。

宋青玉提醒:“大人,马上就要到京城了,以后我就是一个丫头,就算在你身边,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提醒你,都要靠你自己,有些看似无关的细节,往往藏着案件的突破口;有些嫌疑人的微表情与言外之意,更能揭示其真实意图,希望你能练就一双能办案、捕捉细微之处的敏锐之心。”

程子煜点头,“我会的,谢谢你,三娘。”

次日,武县尉就通过陈里正提供的线索,在几十里外的小集市上抓到了吴赖子,抓到他时,他正在销从陈二狗家偷来的赃物。

四日前,吴赖子与友人喝酒,因分赃不均失手捂死死者后,想通过换衣裳、遮面把死者伪装成自己而逃过法律制裁。

在逃跑的过程中,路过陈二狗家,见门没上锁,便进去偷东西,结果陈二狗家太穷了,没翻出什么东西,反而惊动了陈二狗,在挣扎中,他杀了陈二狗。

吴赖子原本想直接逃了的,可实在没偷到什么东西,便想回村看看家人有没有发现死的人不是自己,结果正如他所料,吴家人没有发现,等到吴家把人下葬后,他高兴避过一灾,马溜出村去卖赃物。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村子没多久后,陈家村里正就来北村寻找他,所以他不知道官衙已经查北村,放心大胆的找一处集市把赃物换成钱。

县衙审讯室里,程子煜问,“卖了赃物,你准备逃往哪里?”

“只要不回北村,不让人看到我就行。”

程子煜:……

“那死者究竟是谁?”

“以前一起鬼混的朋友王小伍。”

“为何你们村的人都不认识他?”

“以前都是我去找他。”

原来如此!

就在吴赖子承认后,王小伍的婆娘也找到衙门,说她男人失踪两三天了,也不见人影,到衙门报案。

武县尉叫道,“来人,把王氏带到义庄辨认,看看不是王小伍?”

“是,大人。”

随着吴赖子落网,两个案子又有人证、物证等,他赖不了,不得不签字画押,余下来的就是走程序了。

程子煜一行回京。

武县尉拱手,“程大人,下官代陈家村、北村等老百姓感谢你这么快就帮破了此案,如果以后有什么案子需要下官配合的,下官定义不容辞。”

“武县尉客气了。”

两日后,程子煜一行到达京城。

宋青玉跟他商量过,进京后,两人兵分两路。

程子煜回府、去吏部述职,到京兆府衙门报道。

宋青玉到京兆府附近租院子,方便以后上下值。

京兆府少尹,从四品,是府尹佐官,一般有两名,一个是行政管理工作,协助京兆尹处理日常事务;一个是揖拿、防火、刑狱之事,程子煜负责的就是这块,这是实打实的实权肥差。

程侍郎再次见到了庶五子。

“儿见过父亲,问父亲安。”

程敬修靠在太师椅上,望着面前这个从八品小官一路攀升至从四品朝廷官员的庶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程子煜眉宇间早已褪去当年青涩,一身簇新的四品绯色官袍,腰悬玉带间,更是多了几分历练后的沉稳与干练。

但程敬修一开口便是:“这里不是青州,不要以为搞掉了东平王,你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就以为什么人都能碰,殊不知,你今日的得意,或许正是明日的危机伏笔。

我说这话,你能明白什么意思吗?”

程子煜知道父亲或许没什么好话,但至少会先扬后抑吧,结果,夸奖的一句没有,只有训戒。

不管内心如何,明面上,他态度端正恭敬,拱手回道,“是,儿子谨听父亲教诲。”

“晚上,你母亲设了家宴,回去洗漱洗漱准备入席吧。”

嫡母居然摆了家宴?

这倒是出乎程子煜意外,但面上,他仍旧不动声色,“是,多谢父亲、母亲,儿子先告退。”

程子煜出了书房。

书房门口,程大郎、程二郎正等着,看到他,程大郎和颜悦色,“五弟,路上辛苦了吧。”

“多谢兄长。”

程二郎轻嗤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程子煜也便只点了下头,带着茗冬转身离开。

一直拐过长长的回廊,茗冬才激动道,“大人,以前只有你站在书房外等的份,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轮到大公子、二公子等了。”

此事要是放在三年前,程子煜也不敢想,竟让嫡兄站在书房门口等,让嫡母特意为他设宴接风洗尘。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激动的觉都睡不好,但是现在,不知为何,这些事情竟让他提不起一点精神,突然觉得也就那样吧!

难道正如宋三娘所言那样,当站到足够高时,山下都是美景。

再次回到京城,宋青玉没什么,侯三等人感慨万千,从前以杂耍艺人行走江湖,过着朝不饱夕的日子,现在却跟着小东家准备到京兆府衙门附近租房,不过找了几个牙行都没找到合适的宅子,不是租金贵了,就是要与人合租。

侯三道,“小东家,要不要让程大人出面?”

如果程子煜能找到,宋青玉又怎么自己找。

“不急,我们先住客栈,慢慢找。”

今日休沐,长公主在府中办了花会,邀请了京城各世家千金小姐来赏荷花。

“嬷嬷,祁儿来了吗?”

“回殿下,还没有。”

“让人去催催。”

“是,殿下。”

晨练结束,萧祁回到院子。

重楼递来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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