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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长春花案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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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炳良回道,“大人,像香缇这种情况,在青州以往的案件中也出现过。”

连环案?

宋青玉继续检查案发现场,花魁的房间相当奢靡,雕花木床、熏香锦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混合的甜腻气息,熏得人头脑微昏。

宋青玉轻轻嗅了几下,发现里面有安息香成份,她看了看打开的窗户,如果不是透气这么久,那房间内安息香浓郁程度跟安眠药、蒙汗药一样效果了。

墙边博古架上,摆放着玲珑剔透的玉器和价值不菲的梅瓶,瓶中插着几支花,地上散落着揉皱的丝绸手帕,上面残留着淡淡的胭脂红印。

每一件摆设都透着奢侈,却尽是不堪入目的颓靡,映着地上未干透的血迹,奢华之中透出一丝挥之不去的渗人气息。

就在宋青玉把目光移向别处时,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又转回头,目光从床上慢慢移到床头、博古架、梅瓶……

她走到梅瓶边上驻足,盯着梅瓶里的花看。

卢大人见她如此,亦走到她边上,问道,“大人,这束花有问题?”

这是一束插花,主花枝是月季、辅助是百日菊、满天星等小朵花卉,宋青玉从中抽出一朵长春花。

卢大人笑道,“这种花在我们青州随处可见。”

宋青玉转头看向卢大人。

卢大人被他看的不解,“程大人,这花有问题?”

宋青玉回道,“长春花又称夺命花,全株有毒。”

卢大人被她说的吓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程大人,你明知有毒,还拿在手里做什么?”

宋青玉拿的部分是没有破损的茎部。

长春花会毒害人神经系统,如果误食或接触到长春花的汁液,容易引起中毒,出现肌肉无力、四肢麻痹等症状。此外,幼童误食一颗种子、成人误食八到十颗种子即可致命。

在民间,长春花跟夹竹桃一样,尽管有毒,但它仍然可以当观赏植物养殖,只要不将其折断或放在儿童可以触碰到的地方即可。

刚才验尸时,宋青玉没有发现死者有中毒迹像,那就排除了长春花的毒杀作用,难道香缇或是她的丫头不知道长春花有毒,所以才把它插在花瓶里?

卢大人不以为意,“可能是红缇姑娘或是伺候的仆人认为好看,随手放进花瓶而已。”

真是这样吗?

宋青玉把这问题放在心里,继续从内到外,不漏过一处,走到外面,发现进院子的小径上就有长春花,一片一片的,相当漂亮,她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被采摘过,难道这些插花是从外面送进来的?

那红缇或是院中的小丫头就没发现花瓶中混入了一株有毒花草?

看完现场,她又看向关捕头,“你这边情况怎么?”

“回大人,小的问了寻芳楼里的管事、杂役,除了丫头红绫来过,没有其他人来过。”

“香缇姑娘昨天最后一个客人是谁?”

“回大人,是东平王世子。”

宋青玉眉头凝起,“他几时离开?”

“回大人,四更天离去。”

“为何记得这么清楚?”

“回大人,东平王世子经常过来,也经常在四更天离去,楼里的人都知道。”

宋青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离去后,房间里什么情况?”

“回大人,香缇姑娘要了水,还吃了点心,然后才熄灯歇下。”

“有人证吗?”

关捕头回道,“厨房、茶水房都有丫头进出,在熄灯歇下前都看到了香缇姑娘房里没出事。”

“也就是说,从凌晨客人散去后,从香缇姑娘歇下后一直到事发,再没人来过,也没人注意到房间里发生过什么?”

“回大人,是的。”

“也没人听到香缇院这边有任何动静?”

关捕头想了一下回道:“大人,从目前调查的人员来看,是这样的。”

五更天时,天色都快亮了,静悄悄的,但凡有一点动静都会被听到,但这院里死了三个,伤了七个,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若是在别的地方还好说,可这里是寻芳楼,黎明时分,那些来买春又不想被家里知道的人,总有谁悄悄出院子吧,就没一个碰到?

或者说碰到了,他们也当没看到?

“关捕头,近一步说话。”

关捕头愣了一下,走到她身前。

宋青玉附到他耳边轻声道,“把昨天夜里留宿的所有人员名单一个不漏的整给我。”

“是,大人。”

关捕头去找相关人员调查弄名单。

宋青玉找到仵作:“成师傅,能确定死者都死于同一凶器吗?”

“回大人,看伤口大小,目前看是同一凶器,但卑职没找到凶器。”

宋青玉走到窗口,窗台上的脚印虽轻,但可以看出这里有人进出过,门口内外,来往人流太大,暂时没办法确认凶手是不是从这里出去。

她道,“封存现场……”

老鸨急叫,“大人,小的楼子开门做生意,不能封啊……”

宋青玉抬眸,目光凌厉,“蓝老板,再说就封寻芳楼。”

老鸨见她这般强硬,连忙转到知府卢大人面前,呼天抢地,“卢大人,咱们楼子关一天门就要损失成千上万两银子,可千万不能封啊……”

卢知府刚想说情,就被宋青玉打断了,“大胤律,凡公共场合发生命案,在案情未结之前,涉案现场一律封存,卢大人,作为朝廷命官,你不会没读过大胤律吧?”

一开口就搬朝廷、律法,又是众目睽睽之下,卢大人当然不好徇私,只好点点头,“程大人说的是,案子由你负责,当然一切都听程大人的。”

香缇院封存,除了衙门进来办案,任何人不得私自进入。

死者运回衙门义庄,用冰封存,待案情结束后下葬,伤者按情况到医馆治理,然后带入衙门录口供。

把一摊子事收拾处理完,都快傍晚了,卢大人一群人看完热闹早早就离开了。

宋青玉带着办案人员出寻芳楼里,饥肠辘辘。

关捕头问,“大人,听说你刚进城,午饭都没吃好,属下知道一个小食肆,饭食不错,又快又管饱。”

宋青玉微笑点头,“那就有劳关捕头了。”她转头对侯三道,“你去衙门附近租个小院子。”

“是,大人。”

关捕头一听,连忙道,“大人,小的常在街市走动,知道哪里有空的宅子,不如吃过晚饭,由小的带你去牙行。”

“会不会麻烦关捕头?”

“大人初来乍到,不熟悉情况,又被案子牵绊,小的为大人尽点力是应该的。”

二人客气了一番,先去吃晚饭,再寻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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