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海心翻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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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放
“
程砚声低头看向城市。最后一列黄灯正驶离蓝色阴影,旧市场屋顶还有工匠在解卡死的钢索。
“等最后一盏灯出去。”
所有炮口都停着。
星兽再次撞上一号舰,外甲开裂,三名船员随着进水翻向舱顶。屋顶工匠割了两次,钢索才断。他抓住吊绳滑下,最后一辆车终于越过安全线。
“开。”
七、八、九号阀同时放水。三股水从倒悬海下表面落向撤空的蓄水街区。
的翻转圈立刻歪斜。
两头靠下的星兽被横浪卷到阀口。三号舰没有发射鱼雷,直接关闭八号重闸。
闸板夹住第一头星兽尾部。潮族从两边用骨刀切向柔软腹鳍;程砚声的维修艇则撞上手轮,左侧外甲整片凹下去。
八号阀关死。
星兽被截成两段。断尾的白金骨鳍仍在发出暖光,却已经无法改变水压。
潮族把一片骨鳍贴上第六阀弯梁。暖光立刻把弯曲钢材拉向它认定的最稳直线,梁上的旧应力同时反弹。
“拿开!”
骨鳍撤离。钢梁猛地弹回,差点把维修艇拍出海面。
程砚声看着梁上新增的裂纹:“它不是在修梁。它是让梁忘了自己怎么弯过。”
剩余八头星兽散开,追逐气泡、潜舰和潮族,继续寻找持印柄。
上层一头撞中二号潜舰中段,骨鳍连续划开两个舱。舰长放弃保船,把全部压舱水排向同一侧。
二号舰顺着翻转水流倒冲,横插进海心,成为第二根跨越上下水层的硬梁。
船员从破舱撤向两头,把空中段留给两股水挤压。
“人撤完了吗?”程砚声问。
“还差四个。”
潮族钻进裂口。第一名船员被推出,第二名的腿卡在变形外甲里,另两人沿牵引绳往外爬。星兽已经贴近舰尾。
维修艇只剩一枚工程爆栓。程砚声把它打进二号舰中段,没有引爆。
“你还等什么?”
“人。”
潮族拖出卡腿船员,一大片皮肉留在裂甲边。最后一人越过牵引线,程砚声才按下爆栓。
爆栓切断中段和两头浮力舱。空舰骨被上下两股水同时拉住,像一道沉重门槛卡进海心。
追来的两头星兽一上一下撞在舰骨上,翻转圈又少了两个发力点。
三号舰从阀边冲来,用船首撞碎其中一头的主鳍。那头星兽失去方向,和同伴一起退向天空侧深水。
倒悬海终于不再翻转。
程砚声的胃还把舱顶当成脚下,额角血珠也沿错误方向爬行。可第六梁、阀门和空舰骨三种硬物已经彼此对上。
上层水仍向天,下层水仍向城,横浪却被第六梁、空舰骨和十一只本地阀撑住。
整片海又下降六米,离地约三十四米。
八号闸里一头星兽确认死亡;另一头主鳍被舰首撞碎,无法继续控水。其余七头退进上层深水,仍未离开海心。
二号潜舰永久失去中段,两头浮力舱分离后,再也不能合回完整船体。一号舰有两个舱进水,三人重伤;卡腿船员失去小腿外侧大片皮肉,仍有心跳。
三股海水淹没已经撤空的蓄水街区,没有新增死亡报告。
潮族把死星兽的骨鳍拖到维修艇旁。离体骨面仍然温暖。
一名腹部有旧裂伤的潮族贴上去,坏肉很快停止渗血;刚一离开,伤口又开始流血。
人类潜舰里有人反对:“它差点翻掉整片海。”
受伤潮族用尾鳍问:能不能留下治伤?
程砚声用扳手敲过骨面。暖光只在接触活肉时增强,暂时没有再牵动钢梁。
“先留一片。”程砚声敲了敲艇外的网箱,“跟阀分开。真有问题,就把箱子一起沉了。”
“圣庭会不会顺着它回来?”
“所以要守,不是先砸。”
骨鳍被放进独立网箱。受伤潮族绕网游了一圈,等守卫把绞盘扣稳,才钻进去贴近暖光。
另一片由潜舰封存,网箱外安排两班守卫。
程砚声从工具箱取回海心半柄,潮族尾鳍也贴上另一半。
程砚声的左手重新扣紧半柄,水下尾鳍也压住骨板。两边的血一红一蓝,顺着横浪散开。
横浪仍在脚下慢慢转动。程砚声脚边的一颗血珠绕过半圈,终于落回底板;舷窗外的屋顶也不再上下交换。
“开印吗?”
程砚声看向上层七道白金影,又看向第六阀钢梁的裂口。
“总阵不开。只亮一息,告诉它们海印还在。”
一只左手和一片尾鳍同时发力。
海心蓝印从横浪下亮起一息。
七头星兽一齐转身。
维修艇公共屏上,根城地幔窗口就在此时染成暖白。
年轻根结的灰印周围,长出了第一圈不属于地球的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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