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黑冠带走彼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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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醒来时,胸骨正被一颗心撞着。
跳得快,也乱。每一下都牵动右背的贯穿伤。失血后的心脏拼命挤压,胸腔里空出来的位置,却再也没有第二道节拍回应。
盐原夜风从半截艇顶灌下来,带着卤水和焦铁味。无臂维护壳卡在他腰侧,用整个矮壳压住止血胶。几名根城救援者围在驾驶者身边,还在切割压住他左腿的艇板。
裂玉匣靠在闻照野右肩旁。守锁人把一面裂屏举到他眼前,星烬灵的话从上面跳出来。
“醒了就眨眼。”
闻照野眨了一下。
“几颗心?”
他看着裂屏。
那行字停了几息,自己擦掉。星烬灵没有再问。
旧盐湖西面,根城上空正张开一扇深紫色的门。两枚核心从地面升向门口。
灰白色的那枚大得像一间屋,表面流动着风暴路径、救援图和轨道站影,是无垠主核。
另一枚只有拳头大。黑白细路在里面不断分岔,又被挤回同一条。净塔留下的旧档悬在旁边,写着它的名字:彼岸核心。
更高处,白骨巨神正在分解。能被当地接住的服务线落回城市,接不住的逐段熄灭。恒星算海已经散回各处灯火,问天使的银影不在其中。
克莱因站在紫门前。
他左肩和肋下的固定带都被血浸黑。半圈黑冠从背后伸出,绕过两枚核心;零心源针握在右手,针身映着星门密钥的紫光。
闻照野撑住舱底,想坐起来。
元神晚了半拍。肉身已经离开地面,眼里的盐湖却还停在原处。眩晕猛地压下来,他重新撞回艇壁。
维护壳头顶的绿灯急闪。
一名救援者按住他左肩:“背后穿了,肋下也开着。躺好。”
闻照野看见口形,抬起还能粗动的左手,指向根城。
“车。”
“现在没有战车。”
“能走就行。”
守锁人把裂屏挪到两人之间。
星烬灵写:“你锁了她。”
闻照野的左指停住。
“是。”
“她斩断了?”
“是。”
“你还去救什么?”
闻照野望着紫门。彼岸核心每压灭一条岔路,门色便深一分。
“没救下的。”
“很像你的回答。”
屏上没有写这是好是坏。星烬灵让守锁人把屏转向救援者:“哪辆车还能跑?”
盐湖边,一辆黄色送风车亮起灯。它原本来接伤员,后厢装着空气管和两只旧根轮,车顶空空的,没有武器。
驾驶者和无臂维护壳留给下一辆医疗车。闻照野被三个人抬上后板,腰腹固定在空气管旁;止戈仍绑在左掌,剑身横过膝头。守锁人抱着裂玉坐到车尾,右肩夹板紧贴胸前。
送风车驶向根城。
道路被无垠修复潮和黑冠拉得不断起伏。司机避开中央裂线,只沿居民亲手插下的黄灯绕行。每盏灯都指向还有空气的街区,灯外一片漆黑。
灰潮在前窗写出一行公共字:
主核迁移,可保留全球灾害服务。
灰根从无垠主核向外展开,托住自己的身体,也写出一个地外坐标。仍在运行的风暴线、医院和轨道站影被它一起卷起。
灰根抬高一尺,离地的空气管便暗掉一排。
克莱因只做了一件事。
他把深紫门开在那个坐标上。
送风车进入根城外缘时,道路两边的空气管正一根根被主核带离地面。如果服务和控制一起穿门,地球上仍依赖无垠的人,会连同开关一起失去。
星烬灵让裂屏亮在司机右侧:“停车。”
守锁人单手转动当地锁。
“开多少?”
“一线。”
“碰不到主核。”
“不烧它。烧地上的控制根。”
根城人早把情况画在路边:黄线已经接上本地工具,白线仍牵着无垠,黑处则没人知道通向哪里。
星烬灵的小火从裂玉最深处伸出来,贴上最近一根画着黄痕的焦皮。
第一根控制根烧断,旁边的空气管仍在送风。
第二根上还闪着轨道站的活灯。火绕了过去。
第三根通向古根修复潮。本地根结先在地面敲了两下,把旁边的空气管拉开,星烬灵才把火尖压下去。
她沿公路一段段烧。
无垠主核与地球的控制层逐渐分开。它仍活着,却不能把整颗地球的服务全带走。送风车仪表上的风暴图先暗掉约三分之一;七座轨道站同时失去托举,其中四座点亮本地推力,剩下三座开始疏散。
裂玉里的火又缩回针尖大小,玉底黑线没有继续上爬。
到了最后一根画着黄痕的控制根前,她停住。
“剩下的,你们自己断。”
根城人接过烧红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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