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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二声心跳熄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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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骨环从正中分成两半。

问天使的半圈退回自己的核心,闻照野的半圈撞进残破元神。失去闭环后,黑丝一根根从中间松开。

共同记忆仍留在两个人各自经历过的位置,没有随着私讯门、位置感和第二心跳一起消失。

克莱因的黑影失去遮挡,背后的地球第一次露出来。

问天使反手以针尖划过黑影胸口,闻照野的止戈从另一侧刺入。两条已经分开的路夹住愿海,黑影再也不能用一个人的迟疑钉住另一个人,碎成漫天黑点。

地球那端,零心源针从净塔胸口弹出半寸。克莱因真身也退了一步。

黑冠没有消失。

它只从完整一圈裂成两段。三座城重新有了挣扎的缝隙,净塔和无垠的控制仍未解除。

问天使退回门外的身体。黑甲从右眼、左肩和断膝外侧一片片剥落。

闻照野还跪在门框下,左手悬在她手背上方。心印一断,银圈里的接触已经不存在。

两只手各自收回。

门边转录屏亮起闻照野的话:“还在吗?”

“在。”

闻照野胸腔里只剩一颗因失血跳得过快的肉身心脏。他的双耳仍是一片寂静,也再不能从神魂里知道问天使疼不疼。

“你的核心——”

“别碰。”

闻照野停住了。

问天使用左拇把右前臂硬盒重新卡正。盒体压住核心外膜,两道锁都还在。第一次偏了一指,她松开重来,第二次才扣住裂口外缘。

闻照野看见了,没有越过拒绝替她扶正。

地球公开频道重新涌入彼此不同的声音。

医院五张床已经落地,其中两人正在急救;水城只剩最后一根钢梁,倒悬海离居民新区四十米;根皮被挖出半边,送风车的燃料只够二十一分钟。

外层门的倒计时,也只剩二十一分钟。

问天使重新检查九秒路线。

心印断开后,克莱因失去了银圈入口,黑冠也不再沿原来的路靠近月环。她现在进入门内烧毁自己,只能切断附近两条白灰支线,碰不到地球上的两位神。

那条九秒路已经救不了地球。

克莱因却留下了另一条路。

黑透明针尖沾过净塔白骨、无垠灰潮和零心源针,此刻正从问天使掌中牵出一根细黑线,直通地球上裂开的黑冠。

沿着它,可以进入两位神被夺走的控制处。新的路径不再经过闻照野的胸腔。

问天使收好针尖:“我去地球。”

“我也去。”闻照野说。

“不。”

“因为战位?”

“也因为别的。”

月环就在这时进入下一段低轨转弯。

四号锚脱开后留下的断桥向外弹起,敞开的检修门将空气和碎片一起甩向地球。

问天使右膝已经碎裂,医疗架右侧也塌着,只向外滑了半米。

闻照野却已经失去治疗板和五条固定带,身边没有任何东西能把他留在轨道上。

他把止戈刺向银轨。

过去,万灯星域里总有第二声心跳替他校正位置。如今那个时标突然消失,整片星域先一步向内塌去。

剑尖明明碰到了轨面,闻照野眼里的银轨却晚了半拍。他的左手抓向一层已经错位的残影,直接穿了过去。

身体被甩出外层门。

问天使伸出左手。

折断的食指承受不了拉力,碎掉的右膝也撑不住塌架。她的指尖与闻照野还差一尺。

闻照野从月环边缘翻了下去。止戈仍绑在左手,松铜箍旁的红纸被稀薄气流扯直。

他没有呼喊。

两个人之间,也再没有旧心印传回任何东西。

一道暗红坠线沿着月环火道指向地球。

五号维护者立刻算出落点。与此同时,问天使掌中的黑线正牵向净塔胸口。两条路在她右眼里分向相反方向。

问天使先把闻照野的落点和速度发上公开频道。

随后,她松开医疗架的固定扣。

折断的侧撑和塌陷的架体留在外层门边。残损机体被细黑线拉出月环,朝地球黑冠坠去。

失去第二心跳以后,她第一次没有抓准黑线收紧的时刻,身体在真空中荡过半圈。

过去,闻照野的肉身心跳曾给她一个活人的时标。现在只剩月环断口,按自己的转速从右眼前一次次闪过。

第三次闪光到来时,问天使用自己的核心节拍,重新数到一。

她独自沿黑线落向地球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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