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行星天幕裂成黑白两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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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环外层亮出一个最简单的结果:四十分钟。
问天使调出一号锚的画面。闻照野还被五道固定带扣在治疗板上,右背伤口已经把胸前的带子染红。止戈从他左掌的绑带间探出,正一点点撬开承力轨的制动扣。
治疗板开始沿内环向断桥滚。
他没有解开固定带。两人之间的私人感知也仍旧关闭。问天使只能从轮子传来的震动判断,他离这里还有一千六百米。
就算轨道不断,他也赶不到她要去的门。
问天使把他的画面缩进右眼暗角,转向相反的岔路。
五号锚的维护者发来一张短图。它只剩半条机械臂,图上也没有“自毁”之类的结论,只有一扇供检修员进入高温区的旧门。
门后原有九块隔热板,六块已经烧坏。
“活着的机体能进去?”问天使问。
维护壳亮了两盏灯。
能进。
回来的路已经断了。
问天使收下图,没有立刻相信无垠给出的答案。
就在这时,两片天幕第一次正面撞在一起。三百多座轨道站同时掉高:净塔要按登记顺序把它们送回原位,无垠先去托那十七座会砸进居民区的站。
其余轨道站短暂失去两边支撑。一座擦过月环旧轨,碎成一场发亮的金属雨。
问天使压低医疗架冲进碎片。腰侧的右前臂挡开一块薄板,硬盒上的两道锁仍然闭着;另一片擦过核心裂口,没有割出新伤。
那扇检修门已经烧红。
门外,一条白线和一条灰线缠在同一根旧管上。白线来自净塔,灰线来自无垠,它们都在顺着月环刚才留下的伤口,寻找进入三城的新路。
问天使先从无人实验室的碎片里取出一盏温控旧灯,再用架侧撑把它推进门后。
白线给旧灯写下位置,灰线替过热的灯降温。灯一亮,净塔把它当成服从,继续加大功率;功率一高,无垠又把它当成危险,继续降温。
旧灯越闪越快。
七秒后,它和脚下碎片烧成一滴白灰,两条线却一动不动。
无垠的路线没有被证明。
问天使从自己已经熔坏的外壳边缘削下一片薄屑,再次送进门里。
这一次,白线认出了她,灰线也顺着她的材料去找核心缺口。原本互相顶住的两股力量一起转弯,死死缠上那片薄屑。
第一秒,两条线靠近。第三秒,旧管合拢。第六秒,薄屑开始烧毁。第九秒,两条通往地球的线同时断开。
门后的接应灯始终没亮,也没有另一具身体传回信号。
问天使把这九秒存进熄灭的左眼,与无垠给她的路线逐一对照。
完全相同。
地球公开频道里已经挤满互相冲突的要求:恢复药品顺序,接回风暴预警,让两位神都退出。
温南枝只发来一句:“服务照用,控制一条条拦。谁也别替病床站队。”
一座城还能逐辆车、逐只阀去拦。整颗行星却来不及在四十分钟内全做完。
倒计时跳到三十七分二十秒。
问天使在门内找到九只锈蚀手扣,一只对应一秒。要让两条通路彻底闭合,必须让她这具身体留在里面,依次把九只扣按到底。
第九只扣落下后,门里的人没有回程。
她用左拇试压第一只。折断的食指被掌骨带着一震,扣只沉下半寸,又弹了回来。
远处,治疗板的轮声正在沿轨接近。
问天使卸下第一块烧坏的隔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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