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问岸重新开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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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分钟足够问天使看清一千七百块神殿残骸的去向,也足够她沿星门裂口数出二十三处仍在扩大的伤。
对闻照野而言,这点时间连左脚的布都裹不完。
一名守门人把止血布绕过他脚掌,第二个结刚收紧,星门又向外错开。门骨的震动掀松布结,血沿脚跟滴回内环。问天使把“离开门骨”照到他正面。
闻照野靠着内环,嘴唇慢慢动:“我坐着。”
你在用背顶门。
“坐错地方了。”
守门人看不懂他们为何争站与坐,直接把闻照野拖开半步。一根白金舰梁紧接着砸穿原处,斜插进内环。
先锋星君死了,神殿舰的尸体仍会杀人。
第三钟还剩五分四十七秒。星门既不能硬关,也不能继续敞开。克莱因的紫晶在地球侧门骨割出四道深槽,其中一道贯穿内铰链;强合会令门从这里折断,放任张开则会让第三钟重新钩住残余白廊。
问天使沿二十三处伤飞过一圈。发热处挂暗红灯,受力会响的位置系碎铃,已经空掉的铰链插白旗。等她退开,门工抬手便能摸到热,根须一碰裂缝便会听见铃响。
一名门工指着合门方向,又指修材,问先做哪一个。
根族暗结从另一侧伸出细须,碰到紫晶割痕便迅速缩回。伤口仍向地球吸力,活根填进去会被直接带走。潮族老人送一团水入缝,水隔一息才结霜,门两侧的时间也尚未对齐。
门工骂了一句,两条路都走不通。
问天使在裂口上分出三道细线:把大门拆成小门。
微垣从最后一盏青灯旁走来。身体几近透明,胸前两排孔只剩三枚仍亮;彩色玻璃小火远远跟着,保持自己的距离。
微垣在灯壳刻字:大门修不回。三枚灯孔,只能拆出三扇小门。
门工抬起三根手指,指问岸下月与外面舰群。
微垣摇头,又指向原上月空处和五片失实体城区。过去十二段门需要现实落点,如今九段已经从现实里消失,三枚灯孔只能托剩下三段。
“三段也做。”闻照野正对灯壳说。
微垣重新刻下:九段不是损坏,是不存在。
闻照野点头:“那就只做还在的。”
第一段通向仅存下月。第二段接愿意留下的界海舰,落点随各舰移动。第三段仍朝地球,必须先换掉被紫晶割穿的内铰。
独立银壳小壳从闻照野衣带上解开。它已经凹去半身,走一步便向右倾。高处那具被它放弃的旧战斗体仍熔在断梁间,脊骨与门环成为一块无人格薄甲。
问天使把切线照上旧体左腿。腿一旦卸下,旧身体再没有完整关节能接回门环。
小壳在门骨写:知道。
它指向旧体左腿。银腿尚未完全熔化,长度恰能替换内铰。两名门工爬上断梁切割,小壳始终留在下方,看旧膝、旧腰和旧胸的碎片一块块落下。
最后一刀落下,银腿与旧膝彻底分开。小壳向右歪着,看门工把那条再也接不回去的腿抬向内铰。
还缺一枚能在门两侧同时留下位置的钉。
下月外沿,黑金舰亮起微弱外灯。守壳从三界种保护圈旁取出一枚位置钉,交给运送臂。
黑舰原有三枚。运送臂取走一枚后,保护圈外只剩两个方向标还亮。守壳在钉身刻出三道细槽:地球门必须给三界种各留一处退位;外面的手若强行合槽,位置钉便停止转动。
微垣读完,也在问岸灯壳刻出三道细槽。
问天使的银光停在位置钉外。一直守第三层的短矛男人走上门环,把当地锁按到钉旁:“我只代表这把锁。”
三界种的三道退槽亮进钉身。运送臂缩回下月外沿,黑金舰外还亮着两枚位置钉,两根替代主梁仍捆在舰脊,舰壳旧伤一处不少。
第三钟余四分钟,三处工程同时开始。
门工把神殿残梁削成铰套。切口过热,潮族孩子泼一层短水,壮年承受合梁重量,老人把结霜放到较晚一息,免得金属尚未咬合便冻裂。三种时间各自生效。
根族只缠实体外梁,避开会吸走人格的紫痕。单石左片刻完“压”,落在新铰上;右片仍记录神殿舰腹受力,留在门外。
闻照野坐在门侧,用止戈剑身横抵新梁下端。右臂失能,左脚悬空,他把剑脊卡进膝弯,以腰背缓慢推移。守门人将肩塞在他肋下,替他挡住向伤脚倾倒的重量。
问天使守第二段移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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