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两个人对第三颗心开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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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照野第一次把止戈指向星烬灵时,她正用双手托着问岸城心。
两层王冠悬在她头顶。第一层还托着卫星巨拳,第二层稳住门里的幼火。问岸已经有五分之一和栖炉重叠,灰金桥从住宅中间穿过,原本住在这里的人被挤进两座城之间。
“把王冠摘下来。”闻照野正对她,让她看清口形。
星烬灵在旧玉上写:“现在摘,两层会一起塌。”
“先停门。”
“门槛还有火。”
“灰潮军也还在进城。”
“井口附近的已经停了。”
“城心外的还在杀人。”
星烬灵脸上由不同记忆拼出的线条短暂合拢,又错开半分:“我只有两层,够不到那么远。”
闻照野看见她头顶尚未落下的八层火环。王冠再多一层,她就能把手伸得更远。这正是它最危险的地方。
闻照野胸下的逆行辅脉猛地抽紧。旧玉曾贴在他胸前,如今却嵌在星烬灵的新身体里,烧空的裂纹被灰金火照得清清楚楚。他看得见她,也看得见她身后正在铺开的亡城。
轨道摩擦声从井口传来。问天使沿战台轨道进入旧灯井。月行架只剩两道软环,外甲已经全部失去;核心正面还封着第一张银膜,左眼熄灭,右眼边缘那块闪黑的暗角仍在。
她没有让闻照野推,残架自己滑上井壁的实体平台。十三块仍亮的战位牌跟在后方。星烬灵退出的那一格依旧灰着,新生冠身没有替她重新占位。
问天使调来第一核探头和平台备用眼,从两个方向照向旧玉。她没有先说结论,只把十层王冠垂下的火根一条条照亮。最细的一根穿过旧玉烧空的内壁,正连着星烬灵唯一的火心。
问天使将它放大到闻照野面前:“切这里,王冠会失去现在的持有者。”
“她会怎样?”
“可能退回旧玉,可能被已经落下的两层扯开,也可能就此断掉。”问天使看着星烬灵,“我不知道哪一个会发生。”
“王冠呢?”
“没有她,问岸可以只打外面的冠根。”
星烬灵的火字插进两人之间:“也可能只剩一群亡者的要求,再没有人能叫它停。”
问天使转向她:“你叫停过,第二层还是落了。”
“所以你要连我一起切?”
“我要切断这根线。”问天使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你可能会死。”
伤员桥的画面忽然撞进十三块战位牌:右桥的承重点消失,十二副担架正顺着倾斜的桥面滑向两城缝隙。
闻照野收剑转身。止戈钉进井壁,剑魂顺着真实裂缝往上生长,在桥下铺出一条墨绿色窄梁。问天使只把梁的位置转给能看见的战位,没有替刚才的争执宣布答案。
三处根族暗结各自接住梁尾。圆泡半鱼人用红帆留下的铜灯照出下滑方向,再用绳拖住担架头;霜刃仍躺在治疗板上,只以左刀冻住最外侧桥缘。十二副担架先后停了下来。
星烬灵也伸手托住桥心,让闻照野的窄梁不用独自承受全部重量。第三层王冠随桥重亮起。
问天使在公共牌上写:“等附近门灯回答,先确认哪一段能借。”桥心已经在往下沉,星烬灵没有等,双手继续上托。
第三层顺着她的手落下。栖炉又覆盖问岸十分之一,总覆盖变成十分之三。十二副担架保住了,两侧居民街却被栖炉旧屋替换,几百具身体掉进墙后夹层。
门板、窗框和墙壁很快响起各不相同的撞击。闻照野把止戈剑脊压上重叠地面,三短两长、连续急撞、隔很久才来一次的轻触,分别沿剑身顶回他的左腕。他已经听不见声音,只能从震动里辨认人在哪里。
墨绿剑影从城心升起,只长出一条肩线和一只持剑的手。墙后有人自己敲出位置,剑影就绕开那里;暂时没有回应的房间,他也完整保留下来。闻照野只沿两条居民街之间已经确认无人的窄层出剑。
四十多具身体从裂缝里滑了出来。问天使把每一处新增回应转给救援灯,根族接住身体,潮族老人从不同时间状态确认呼吸。救援板亮起四十多个小格,后方整条街仍是一片无法核实的灰。
墨绿剑影只撑了六息。第六息末,闻照野元神左肩的缺口沿巨手裂向胸前,左手的触感又慢了半拍。剑影自行散去,墙后仍有大量震动。
他救不完。
问天使从月行架袋里取出第二张银膜。微垣的门灯沿地基扫过王冠外根,根结与潮族三个年岁也从各自位置亮起回应。问天使只在有实地回应的地方展开银膜,先后切断三条外根。
迟焚用暗红长杆砸断第四条,只斩上面刻有明确牺牲记录的部分。烬霜则铺开星骨霜面,接住断根上掉下来的幼火。
闻照野面对问天使:“外根可以这样慢慢切。中间那条火心细根留下。”
“它也在让王冠继续落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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