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月兽腹中夺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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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枚探头钻进月兽的嘴,最后一眼却留在了原地。
问天使连续收到三次同样的画面。
闻照野刚从牙缝落上湿白骨片,右肩正撞向一截断石臂。霜刃在他上方拔出左刀,刀尖刺进暗红色腹壁,刚绑好的右肩又被兽牙擦破。
一息过去,还是这一幕。
闻照野眉边那滴血悬在同一个位置,连扬起的月尘都没有多一粒。
探头没有碎,也没有断线。它像一只睁着的眼,被困在了这一刻,只能反复看见同一幅画面。
问天使停止向它发送请求。
她改用守在兽牙外的第二枚探头,朝闻照野的参赛牌闪出一长两短。
腹中的牌光回来了,却只剩一长一短。更怪的是,后发出的第二次回应,反而先撞进她的感知。
道路还通着,先后顺序已经乱了。
无眼月兽开始合拢下颌。
独立银壳把刚拆下的肩甲横卡在两颗巨齿之间。它胸侧原有的凹陷被继续压深,金属边缘发出刺耳摩擦,却没有松开。
问天使停在它外侧。
月行架只剩两道软环,架尾还缺了一段。她的双膝承受不了攀爬,断到肘部的右臂也抓不住兽牙。闻照野和霜刃已经进入腹中,她却过不去。
唯一完好的右眼里,那幅旧画面还在一遍遍重来。
她不想守在外面,等别人把结果带回来。
闻照野的参赛牌很快送回几段破碎影像。
月兽腹腔里塞满了被吞下的战争残片。六臂石像卡在上方,两只石拳垂向入口,另四只举在深处。左侧贴着一片冻结火海,火焰平得像画,活物靠近时,影子却会先烧起来。
右侧挤着半截舰首、巨兽骨和陌生人形。它们明明停在死前最后一刻,新东西经过时,所有脸仍会一起转过去。
第二星核就在最深处,把六层黑影照出白边。
黑砂队仍有六个人。它们各守一扇影门,身体却已经开始被周围的法相吞进去。
最外一人的肩膀长进六臂石像,每动一下,背后的石臂便陷得更深。另一个人的双腿被冻火替换,火从甲缝往外漏,他还在把黑砂撒向入口。
它们把星核扔进来,不是放弃,而是把整片兽腹变成了门墙。
石像第一拳砸向闻照野。
他把墨绿剑魂压在止戈刃边,只留一线微光。剑光再亮一些,周围停住的法相都会转头。
闻照野以剑尖点中石腕,借拳风荡到右侧断舰。第二拳追来时,霜刃已经从腹壁上方切断牵着石肩的黑筋。
她的寒气只封刀口一寸。右臂绑在胸前,她每把左刀往前插一次,才能拖着身体爬近一步。
石像失去半边牵引,拳头偏进冻结火海。原本平展的火焰猛地活了。
陷在火里的黑甲人弓起背,脚下影门同时张开。第二核刚被推到门边,四周法相便一齐往内收缩,把白光钉在原地。
问天使把能看见的画面送给所有追击牌。
星核后方仍是盲区,她没有猜一条剑路补上,只标出回头时哪一处还通向兽口。
一条根须从旁边伸来。
根族最亮的结停在半臂之外,只让根尖碰了碰探头外壳。根须沿兽颌铺开,每隔一段都留着能自行脱开的活结。
问天使在月尘上写:“别打死结。”
根尖亮了一次,同意。
她又朝卡在牙间的银壳指了指凹陷胸甲:“借我传一道光?”
银壳在正在变形的肩甲上刻下:嘴合上就停。
根须、银壳凹甲、兽牙探头和闻照野的参赛牌,分散在四个位置。任何一处都看不见完整道路,却能依次告诉下一处:这一刻仍然安全。
问天使把四处临时接成一条短路。
细根先亮,银壳凹甲跟着亮,兽牙探头排在第三,闻照野的参赛牌最后回应。
最后一处亮起时,第一处已经开始变暗。
止戈剑脊浮出一道短短的银青反光。
闻照野看见后,先在腹壁划下一道窄痕,给自己留住回嘴外的方向,随后拔剑扑向星核。
六臂石像接连挥拳。他踩过第一拳的指节,左手止戈反挑第二拳腕缝,逆脉冲出的血从鼻下斜飞出去。
霜刃贴着上方腹壁爬到黑砂外层,左刀横切。第一扇影门像湿布一样向两边卷开。
三个潮族身影就在这时从兽口落下。
孩子落在冻火醒来的前一刻,壮年抓住眼下悬停的白光,老人却先出现在石像下一拳将经过的位置。
三个年岁同时受力,身体立刻串乱。孩子手背长出皱纹,老人撑住石拳的肩膀却缩得像幼童。
“别只顾一处。”老人从石拳下喊。
三张牌先后亮起,孩子、壮年和老人各守一边。
闻照野正要把止戈插进腹壁,固定一条直达星核的窄道。
根族细须忽然撤掉中间一节,剑脊上的银青反光随之断开。
闻照野低头看见:若把这条窄道钉死,散落在三个时刻的潮族会被挤向同一处,根族那些随时可退的活结也会一并锁住。
石拳擦过他的发顶。
他没有追问,立即收剑侧身,让潮族孩子从拳影下滚出去。
黑砂队趁这一停往外退。最后面的黑甲人抓住了那枚困在旧画面里的探头。
探头还在重复闻照野落地、霜刃插刀。
黑甲人用手掌盖住镜面,旧画面便暗下去;手一松,它又亮起来。连续三次后,那段早已死去的光,竟被它拼成问天使刚才使用的一长两短。
兽牙探头先回应,银壳凹甲随后泛亮。
接力认出了正确的敲门声,却来不及先确认敲门的人是不是还活在此刻。
整条路一下拐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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