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会逃的星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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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发远程炮落在空地上。
炮弹下坠前,那座逃塔还在东三区旧轨。军方按前三次换位的速度向前多留了两百米,落点避开人群,也避开可能经过的儿童舱。
最后三秒,黑塔却踩上一座倒塔的外壳,换了轮架方向。
它钻过已经撤空的停车库。地底重量把整栋楼拱高半层,又推得向北歪去。炮弹穿进黑塔原本该到的位置,只炸碎一座空公交站。黑石从烟尘另一边滑走,外壳没有留下炮痕。
岳守衡立刻撤销后五发的开火许可。
“旧轨预测作废。”海上画面的字幕跳出来,“没有本地确认,不开第二轮。”
有人在频道里催:“第四次换位不到两分钟!”
“所以更不能拿街区试炮。”
问天使坐回普通手推椅。双膝固定布已经被银光浸透,温南枝握住椅背,把她推离倒塔下的托网。装断手的硬盒仍扣在椅后。
不远处,两名医护正在给闻照野复位脱臼的右肩。右臂本就没有知觉,骨头被推回去时,他只能盯着医护的手势,对方让他屏息,他就屏息。
借剑的救援员从托网边捡起半截短剑。刃口卷成暗红钝边,只剩开一只罐头的长度。
“不用赔了。”那人面对闻照野,放慢口形。
闻照野看清以后问:“为什么?”
“赔回来,我也不敢拿它开罐头。”
救援员仍把半截剑塞回闻照野左手,转身去抬危重儿童,没有取走剑柄。
问天使看向城南。
剩下五座实体塔熄灭全部白孔,不再让完整塔身升出街面。它们只在地面留下经过的痕迹:路面先鼓起,地下管线倒流;进入桥区,桥面会突然多出几万吨重量。塔走过以后,房屋倾斜,旧轨上却未必留下轮痕。
程砚声在破后板上圈住六座倒塔:“它们不用旧环线了。”
“还是需要能承重的路。”问天使说,“只是把倒下的塔壳当成新轨。”
每座黑壳横在不同街区。逃塔的轮架一碰壳面,就能借裂口换一次方向。它们没有凭空消失,只是在前六塔刚砸出的路上逃。
“能算下一处吗?”程砚声问。
“能算出很多处。”
“我要一处。”
问天使的左指停在一片交错的可能落点上。
桥区一段没有断线的道路测重片送来两次相反的重量:第一次向北,几秒后又像同一座塔转向了东边。两份记录都是真的,轮架在地下翻过一次塔壳。
军方把那些可能落点投上后板。
程砚声看了一眼,全擦了:“这么多,就是不知道。”
问天使没有反驳。
她随后把所有岔路压成一个点。
南五区高架桥边,四十八颗心忽然被拖成同一拍。桥灯同时闪了三次,地下电流也向桥北聚集。两种变化先后吻合,问天使把塔位标在高架下方,让人撤空桥面,拆解队带耐火索赶向北侧。
闻照野已经沿右侧街口跑出一半。
他脚下的旧市场先拱了起来。
真正的塔从菜摊下横穿。高架桥没有承受塔重,心跳只是被上层线路送到了桥边收音器,灯和地下电也受同一条旧线控制。看似两份证据,其实来自一处。
“市场,向南退!”
问天使把文字送上南五区本地屏,现场红灯也全部转向南。
还是迟了几秒。
市场挡雨棚被地面抬起,棚柱一排排向里倒。闻照野用半截短剑割断最先绷紧的拉索,左手压刃,肩背和真元一同撞进普通钢。棚顶失去一侧拉力,翻向空摊位,没有罩住撤离人群。
裂缝边,一辆手推货车卡住前轮。卖菜老妇死死拽着车把,车里没有菜,只有她无法行走的丈夫。
闻照野从右侧用肩和左臂抬车。左后方又有棚柱倒下,他的双耳听不到撞击,左侧感知缺口也没有及时给出位置。
市场值守员把一只白搪瓷盆扔向他右脚。
盆沿擦过地砖,白光在闻照野右侧视野里一闪。他立刻踏向右边,棚柱从后背外侧砸下。半截剑顶住货车前轴,老妇从另一边推,两人把车和伤者一起送过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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