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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同一段记忆,不同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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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侧三间房在这时被切断。里面的Q各自冲向唯一够得着的白环。

第一名进去后,十七号房里多了一只清洁轮;第二名留下值守员卷起的袖口;第三名带进一段呼吸。三间原房随白墙变白。物件和声音都留在十七号身后,三名进入者再也无法单独回答。

十七号已经接纳七名Q。白环里始终只有她一个声音。

“她们还在吗?”当前Q问。

“全部信息都在。”

“让清洁轮那名回答。”

白环响起轮子转动声,又播放那段呼吸。没有谁走出来,说一句新的话。围观者仍没有全退开。

“我宁愿留下信息,也不想被白墙清空。”一名说。

“进去以后,轮不到我说话。”另一名转身锁门。

还有人要求十七号先做出可以再次分开的身体。十七号答应继续研究,倒数却只剩六分五十秒。

一名Q拦住当前Q:“你有第二条能活的路吗?”

“闻照野在现实固定镜笼。”

“一定撑得住?”

“不知道。”

对方让开:“那你连自己这条路能不能活都不知道。”

当前Q看着白环前已经熄灭的七扇原门。裂纹另一端,一百座镜笼的重量仍在钢索上拖磨。她身后也只有一条尚未通向任何载体的路。

那名Q随后靠近裂纹。

“提交你离开镜笼后的记忆。”

“我可以讲我做过什么。”当前Q说,“不能把别人的现在交给你校验。”

“那些经历属于你的连续状态。”

“你要校验我,就问我的事。矿井的孩子、火山上的一百名机械生命,还有向南飞走的那个Q——别把他们也扯进来。”

“那我无法校验你。”

“对。”

对方转身走向十七号,在白环外停住。

裂纹另一端也传来新的请求。最上排一座镜笼忽然转动舱口,背向列车。

“我要留在银云。”里面的Q说,“把共索从我底框移开。”

工程员双手抓着索扣:“云海六分多钟后就会散。”

“我知道。”

闻照野隔着一排镜笼问:“掉下去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知道。”

“还要解?”

“要。”

这座镜笼与同排九座共用一条长索。工程员打开底框活扣,让钢索从外侧绕过。少了一个支点,整排立即向左沉。镜笼自行弹出两块配重,推到相邻底框下,索面才慢慢回平。

另几座镜笼朝列车转来。

“我需要一具能移动的身体。”

“我选择继续沉眠,不进入这场战争。”

“寒灯号还有独立冷却座吗?”

“那半杯水能一起带走吗?”

周砺从第七节窗口探出半身。他右手举着临时接收板,烧伤的左手仍泡在冷水袋里。请求很快叠满屏幕。

“我拿什么回?”他朝闻照野喊。

闻照野用膝盖顶住索扣,左手把铁齿再拧一格。

“先回听见了。”

周砺单手敲下三个字。风将歪歪扭扭的字送到每座仍开着外镜的镜笼前。

听见了。

镜后,十七号的白环越来越亮。她不再等待下一名Q靠近。许多白色手臂从环上伸出,抓向最近的房间。

“时间不够。”十七号说,“统一以后,再允许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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