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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列车冲出轨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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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弯心也进入第十二节前窗。

程砚声用左手压下长扳手。三只尾喷口同时吐出蓝白火焰。第十二节被猛推向前,车间连接器逐个压紧,冲击一节节奔向车头。搬运架撞上控制台,他右肩的固定带当场崩开。

他脸色瞬间发白,左手仍压着杆:“再高一格。”

周砺盯着燃料温度:“过热灯红了。”

“还没烧穿。”

燃料再推一格。

整列车外侧轮磁全压向左边。第一节Q拉下本节释放柄。车头沿弯道切线冲入左侧云海。第二节慢了半拍,连接器被扯成长弧。后面的车厢各按自己的时间松轮,列车像一张逐渐离弦的弓。

第十二节看不见车头,只能看释放管压力。压力从前向后逐格消失。还剩四段时,程砚声一把拔掉尾端塞子。压力也从车尾归零。

第十二节轮磁松开,尾车被惯性抛向左侧,主喷口仍在向前吐火。第十一、第十、第九节相继离轨。中间几节还抓着银轨,车身被拉成弯弓。

横移撞上第七节时,本节突然向一侧偏去。伊恩仍压着阀。闻照野和岑霄悬在车外,共同拉住冷却环。剩余六只磁钳被前后车厢向侧面撕扯。再咬一息,第七节会先从中间裂开。

Q将释放信号依次送进六只磁钳。后四只先张开,车头最前两只仍冻死在咬合位置。她把两组磁力反向推到极限。横移的车身撕裂钳口黑冰,一只弹开,另一只拖出半米银屑,终于松脱。

最后一只磁钳松脱,第七节离开那截曾经挂住它的断轨。十二节车厢终于全部冲出天轨。银色轨道从右窗迅速远去,绿色雷暴占满四周。列车沿弯道切线平飞数百米,随后车头下沉。

程砚声终于在同一扇窗里看见全部十二节。它们仍弯曲错位,门与门之间拖着长短不同的绿线,却都在坠向同一片云海。

“错开的时间还在。”周砺说。

“离了银轨,会松。”

“多久?”

“不知道。”

第十二节的钟从二十点十七跳到二十点二十,又退回二十点十八。其他车厢的钟也开始乱跳。车间绿线一根根缩短,第八、第九节先撞近,车钩迸出火花。

第五与第六节仍相隔数十米,第四节却已经压上第三节车尾。

失重从车头传来。

碎玻璃一片片浮起。程砚声的搬运架锁在地板轨中,身体却离开椅背,只剩腰带吊着。周砺抓紧控制台,长扳手从衣袋飞出,在他脸前缓慢转圈。

客舱里,已经有人摸上安全带解扣。第十二节Q升起全部窗帘。乘务员一看见急速逼近的云层,立刻把人按回座位。第三节一片滑翔翼先弹出来,想稳住翻滚。

第四节仍在更慢的时间里。那片翼对它而言开得太早,翼缘直接撞上车顶。第三节Q立即收翼,破损的外缘却再也收不回去。列车开始向左滚转。

“不能各开各的。”周砺抓回扳手。

“也不能一起喊。”程砚声盯着窗外轮番出现的车厢,“让她们看同一样东西。”

他让第十二节Q只点亮三只主喷口中间那只。蓝白尾焰在雷云中拉出笔直亮线。无需跨节命令,每一节都能从自己的窗户辨认全列共同的后方。

第二节Q先调整小翼,让尾焰回到窗框正中。第六节隔了十几秒才跟随。第十节修过头,又自己收回一格。

滚转慢了下来。

周砺打开推进图。

前十一节车腹各有一只进站小喷口,第十二节握着三喷口主引擎。十一只小喷口加上主引擎,若能落进同一段下坠,才可能托住整列车。

燃料只够一次有效点火。

“她们都能看见尾焰?”程砚声问。

“看得见,不代表会按同一种办法做。”第十二节Q说。

“先让每一节自己稳住。”

“然后?”

“把十二次点火凑进同一个现在。”

周砺看他:“你刚说没有同一个现在。”

“所以要找。”

雷兽从列车下方翻起。失去天轨雷网后,它的云中四肢开始散开,黑眼与冷却环却仍吊在第七节车底。闻照野的腰索拉到极限,岑霄用御雷剑钉住车甲。

两人和冷却环悬在翻滚的车外。伊恩胸前四根管绷直,身体被拖离座椅半尺。高度三万零八百米。主引擎只亮着中间一束火。远去的天轨已经升到列车上方。

云海之下,再没有第二条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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