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十二节车厢,十二个现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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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从闻照野胸口熄灭时,下一处感知不是车厢,而是一道绿色雷电。电流贴着车顶导电带向前奔涌。经过第十二节时,维修梭还扣在车尾。到了第十一节,车尾只剩一段空轨。
第十节上方,岑霄的长剑刚撞上止戈。再向前一节,同一次碰撞只剩一块正在坠向云海的护甲。
Q停在导电带里。
这些画面无法首尾相接。车内的钟更乱。第十二节显示二十点十七分,第十一节快了两分钟,第十节反而慢了一分钟。第七节已经到了二十点二十七分。
十二节车厢,各自困在不同的现在。
Q只有一个。
她沿着雷流继续向前。第十二节里,一只水杯从半空落下,摔得粉碎。程砚声猛拽搬运架,左轮擦着碎玻璃偏开。可同一只杯子从第十一节前门滚出来时,还是完整的。
第十节车顶,闻照野的高空衣已经裂开,肩头和腰侧的封胶正在变硬。第九节上方却看不见他。
Q接通车内扬声器:“程砚声。”
声音没有落进第十二节。
第十一节的一名工程员抬起头:“程砚声还在后面。”
他的回答沿线路回来,却又落进第十节。那里的乘客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他在回答谁。两个先后同时挤进Q的感知,像把同一段记忆从中间拧了一把。
她立刻切断扬声器。再说下去,别节车厢的时间会顺着广播线一起灌进来。她可能把警告送到闻照野受伤之前,也可能等他离开很久才让他听见。
第十二节内,程砚声和周砺还在拆门边的控制盒。周砺把一颗螺帽放在门槛上。车门每闪一次,螺帽便换个位置:先滚进第十一节,接着出现在十米外,第三次又回到他鞋尖。
“门后比我们快。”他说。
“有时快,有时慢。”程砚声用左手在地板划了三道痕,“都扣住本节的东西。别隔门拉人。”
跟他们登车的五个人已经被雷墙冲散。一名工程员抓着控制盒,被门框卷进第十一节;两名突击兵追过去,一个摔回第十二节,另一个落进第九节。
余下两名工程员守在车尾,对接舱门后却只剩结霜的外墙。维修梭还在另一段时间里。Q沿磁钩找到它。梭体仍挂在列车尾部,却比车内慢了四分钟。
驾驶员一遍遍按下对接钮。每按一次,列车这边的门灯都会提前亮起。等他的手真正落下,那盏灯早已熄灭。Q不敢传话,只让驾驶员面前的警示灯亮成红色。
停。
四分钟后,驾驶员终于看见。列车尾部恰好在他眼前变成空轨。他立即解开磁钩,维修梭向下坠去。独立引擎隔了两息才点着,拖着缺了一排天线的梭体转向中立港。
尾焰稳定以后,Q才继续向前。她不再碰车门,只沿每一节自己的导电带移动。
穿进第十一节的那一刻,第十二节从她身后彻底消失。并非距离远了,而是她和那里已经没有同一个“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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