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厉天寒出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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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周明亲自送来的。他这回没托人带信,自己骑马跑到黑风坳,被方猎户的巡逻队拦下来的时候,马背上还驮着半袋子灵稻,说是给希望城的年礼。方猎户把他带到峡口时,石云鹤正在粮仓门口给阿木演示凡力流转,见周明脸色不对,把手收回来让阿木自己去练,站起来迎上去。周明把马缰扔给方猎户,蹲在石墙
石云鹤把周明让进粮仓里,给他倒了碗水。周明灌了两口,把情况说了——厉天寒在丹房旧账查完之后又闭关了几个月,前两天忽然出关,出关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内门外门所有执事以上的人训话。训话的内容周明没资格进去听,但出来之后外门总管事脸色铁青,把周明叫去单独交代了几件事。第一件,阴风谷和青云宗在官道上那一仗输了之后,厉天寒很不高兴,责令内门重新评估北面防务。第二件,内门要派一个筑基后期的执事来北面巡查,巡查范围包括黑山镇、柳家庄、石桥村以及北面所有“有凡人活动迹象”的区域。第三件,这次巡查的执事姓孙,就是上次在官道上和青云宗对峙的那个孙执事。他上次输了仗,被厉天寒训了一顿,这次是来戴罪立功的。厉天寒给他的指令是:把北面所有凡人村镇的税重新核定一遍,发现任何“不正常”的迹象直接上报内门,不许自行处理,更不许瞒报。
石云鹤把周明的话在心里翻了几遍。孙执事,筑基后期,戴罪立功,权限比韩长洲和钱通都大——他不光是来搜山的,他是来重新划定整个北面势力范围的。上次韩长洲来搜山,目标是找赵虎失踪的线索。这次孙执事来,目标是“重新核定税”和“发现不正常迹象”。如果孙执事查到柳家庄,发现税减了三成、发现石桥村的疯子被治好了、发现几个庄子练健身操练得热火朝天,他就会把这些全部写进报告里上报内门。内门拿到报告之后会怎么处理,周明说不准,但他估计不会像功法堂那样归档了事——厉天寒不是功法堂,他不关心功法怎么归档,他只关心北面有没有人搞事。
石云鹤问周明孙执事大概什么时候到。周明说快则十天,慢则半个月。他建议石云鹤让柳家庄周边几个庄子把健身操停一停,至少停到孙执事巡查结束。石云鹤没有马上答应。他蹲在粮仓门口想了一阵,问了周明一个问题:“孙执事巡查的时候会带多少人?会查多深?”周明说孙执事这次带了两个内门弟子,加上外门配合的人手,总共十来个人。他的巡查方式一般是先到官道驿站落脚,然后一个庄子一个庄子走,查账、盘库存、问话、看田。他如果觉得哪个庄子有问题,会多待两天,把庄子周边也转一遍。石云鹤又问了一句:“他会不会进山?”周明想了想,说孙执事这个人谨慎,一般不进深山,除非有人给他明确的线索。他上次在官道上输给青云宗,就是因为不熟悉地形被设了埋伏,所以这次他多半不会往山里钻,只在外围转。
石云鹤当天晚上把青萝、陆清寒、方猎户和赵大勇叫到粮仓里,把周明带来的消息说了一遍。赵大勇听完之后说了一句:“孙执事这个人我跟他出过任务,他不傻,而且记仇。上次输给青云宗是因为上头催得急,不是他不行。他要是认真查,柳家庄那点事瞒不住。”方猎户问要不要把健身操停了。石云鹤说停是肯定要停的,但不能全停——全停了反而显得心虚。他让阿木明天去柳家庄传话,让各庄把晒场上的集体练功停了,改成各家自己在院子里练。如果有人问,就说老族长让改的,说集体练功太招眼,不如各练各的。石云鹤自己这边,他让方猎户把峡口外面的暗哨撤回来,赵大勇暂时不要出现在官道附近。然后他让青萝把粮仓木架上所有外围情报的册子重新检查一遍,凡是和孙执事可能查到的东西有关的,全部收进粮仓最里层的暗格里。最后他让陆清寒把峡口外面的阵法重新调了一遍,把外围的迷阵加强了一档——孙执事是筑基后期,感知比韩长洲强得多,如果他在官道附近往北面山脊方向感知,有可能摸到峡口外围阵法的边缘。陆清寒说加强迷阵能多挡一层,但挡不了太久。石云鹤说够了,只要撑到孙执事巡查结束就行。
第二天一早,阿木去柳家庄传了话。柳大柱当天下午就跑了回来,说老族长已经把各庄的集体练功停了,各练各的,晒场上的脚印也扫干净了。阿木还带回来一个消息——石桥村那个之前被周明治好的陈二柱,听说孙执事要来查,自己跑到老族长家里问要不要躲一躲。老族长让他别躲,照常过日子,见人就说自己是石桥村本庄人,从小在这长大的。陈二柱听了,点了点头,回家该干什么干什么。石云鹤听完阿木的话,蹲在粮仓门口把锄头从肩上拿下来杵在地上,朝南面官道的方向望了一眼。十天,最多半个月。他把锄头拔起来,扛上肩,朝北坡走去。地还得种,日子还得过。孙执事要来查,就让他查。查完了发现北面几个庄子平平常常,税也交了,地也种了,人也没闹事。等他一走,该练的接着练,该教的接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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