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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对面的眼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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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赐来的那天,碧云城下了一场急雨。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停了。王小明站在静室窗前,看着天湖公园对面那栋小楼。楼顶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银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拿着一个灵纹望远镜,正对着灵韵山庄的方向。雨后的阳光照在望远镜的镜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铁山站在王小明身后,手里拿着那份刚收到的情报。“盟主,韩天赐包了那栋小楼一整年。租金是一次性付清的,出手很大方。他还带了一个管家、两个厨师、四个保镖,排场不小。天湖公园对面那栋楼,韩枫以前住的,韩天赐接手后重新装修了,换了一套灵纹阵,比韩枫的高级。铁山让赵铁去探过,灵纹阵的节点有六十四个,功能是隐匿、防御、警戒。赵铁说,他的灵识靠近那栋楼就会被弹开,进不去。”

王小明从窗前转过身,在蒲团上坐下。“他住在那里,不是为了方便看灵韵山庄,是为了方便韩家看灵韵山庄。韩天霜需要一个眼睛,一个能看懂灵韵盟每一步棋的眼睛。韩天赐就是那只眼睛。

他住在那栋楼里,每天用灵纹望远镜看着灵韵山庄的一举一动。看王小明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见了什么人,谈了什么事。他不是杀手,他是间谍。”

铁山把情报折好,装进口袋里。“盟主,灵韵山庄的灵纹阵是十二重叠加,他的望远镜看不透。他能看到的都是表面。灵药圃、训练营、仓库,这些地方他看得见。静室、重力训练室、藏经阁,他看不见。林雅在灵药圃干活,他能看见。您在静室刻阵盘,他看不见。”

王小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铁山,让赵铁在灵药圃周围加一层灵识屏蔽。韩天赐的望远镜是灵纹法器,能看穿普通灵纹阵的伪装,但看不穿灵识屏蔽。灵识屏蔽用的是神识,不是灵气。他的望远镜再厉害,也看不见神识。”

铁山在笔记本上记下来。“盟主,还有一件事。叶家那边来消息了。叶无双同意了您的条件。配方归灵韵盟,叶家只有使用权。她派叶鸿明天来签合同。”

王小明放下茶杯。“叶无双比我想的爽快。”

“不是爽快。是聪明。叶鸿上次回去,叶无双召集家族长老开了三天会。有人反对,说灵韵盟的条件太苛刻。叶无双把启灵丹的样品摆在桌上,说谁能炼出这个,我就去跟灵韵盟谈。没人吭声了。第二天,叶无双让叶鸿通知灵韵盟,合同签了。”

王小明站起来,走到窗前。“铁山,韩天赐来了,叶无双签了,鲁逸风要合作,秦昊和孟云舟也在盯着。东域修炼界的年轻一代正在重新洗牌,灵韵盟不能只守不攻。”

“盟主想怎么攻?”

“扩大启灵丹的产量。林雅的种植手法在进步,果子的药效在提高。等药效到四成,启灵丹的药效就到十成了。十成的启灵丹,修炼界没有人能拒绝。”

铁山沉默了一会儿。“盟主,启灵丹的药效到十成,灵韵盟的敌人会更多。”

“我知道。但朋友也会更多。”

铁山转身走了。

下午,林雅来送果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T恤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圈,贴在锁骨上。她把布袋放在石板上,打开,里面是小启灵草的果子,淡黄色的,比黄豆大一圈。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坐下,而是站在王小明面前,双手背在身后。

“王哥,第十一批花开了。三十五朵。比第十批多了十二朵。林姐说,等花开到一百朵,果子药效能到四成。快了。”

王小明拿起一颗果子,灵眼看过去。果子的灵源是淡绿色的,很纯净。药效是启灵草的三成八,比上一批又多了一成。

“你的种植手法越来越好了。药效从三成七提到了三成八。”

林雅嘴角翘了一下。“王哥,苏姐今天来灵药圃了。她帮我浇水。她穿着高跟鞋,鞋跟陷在泥里,拔不出来。我扶她,她说不用。自己拔出来了,鞋上全是泥。她说这双鞋不要了,以后来灵药圃穿平底鞋。”

王小明看着她。“苏雨薇从来没种过地。”

“她不会种。但她会浇。水壶太重,她提不动,就用水瓢一瓢一瓢舀。浇了半个时辰,才浇了一垄。她说林姐每天浇这么多,太辛苦了。问我灵药圃能不能装自动喷灌系统。我说能。她说回去找刘川,让他联系施工队。”

王小明把果子装回布袋里。“林雅,韩天赐在对面那栋楼里看着你。你干活的时候,他的望远镜对着你。你不怕?”

“不怕。他看见的是我干活,又不是我偷懒。灵药圃的事,不怕人看。”林雅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瓷瓶。“王哥,这是护眼灵液。新炼的,比上一瓶药效好。您每天滴一滴。”

王小明接过瓷瓶,装进口袋里。“林雅。”

“嗯?”

“韩天赐来了,灵韵山庄的警戒升级了。你晚上别在灵药圃待太晚。天黑就回去。”

林雅低下头,手指在短裤的裤腿上轻轻摩挲着。“王哥,您是在担心我吗?”

“是。”

林雅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不是嘴唇,是脸颊。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亲完,她的脸红了,退后一步。

“王哥,我回去了。灵药圃还有几株灵芝要浇水。”

她转身走了。步子很快,马尾辫在背后甩来甩去。

王小明坐在静室里,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叶鸿来签合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那个棕色的公文包。铁山在门口登记,叶鸿写了名字、修为、来历、所求,字迹工整。铁山看了一眼,放行了。

叶鸿在蒲团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推到王小明面前。合同是打印的,厚厚一沓,每页都盖着叶家的红色印章。

王小明一页一页地翻,条款跟上次谈的一样,配方归灵韵盟,叶家只有使用权。利润五五分,叶家出灵药和炼丹师,灵韵盟出灵纹阵和技术指导。他在最后一页签了名,把合同推回去。

叶鸿把合同装进公文包里,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放在石板上,推到王小明面前。“王盟主,无双小姐说,这是叶家的诚意。请您收下。”

王小明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株灵芝,伞盖有脸盆大,颜色深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灵眼看过去,灵芝的灵源是深紫色的,浓度很高,年份至少八百年。

“叶小姐太客气了。”

“无双小姐说,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这株灵芝,是交情。”

王小明把木盒盖上,放在一边。“叶执事,替我谢谢叶小姐。”

叶鸿站起来,鞠了一躬,转身走了。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哒哒哒的,节奏很稳。

傍晚,苏雨薇来送饭。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盘了起来。她把保温袋放在石板上,打开,里面是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一碗米饭。她把筷子递给王小明。

“吃。”

王小明接过筷子吃饭。苏雨薇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着他吃,自己没吃。

“王小明,叶家送的那株灵芝,林姐看了。她说品级上上,年份至少八百年,能炼好几炉好丹。她让林雅收在冷藏柜里,等您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王小明夹了一块排骨。“林雅今天浇了几垄?”

“不知道。我下午没去灵药圃。铁山说韩天赐的望远镜一直在看,让我少去。他怕韩天赐看见我,摸清灵韵盟的人员构成。”

“铁山说得对。你少去灵药圃。灵药圃的事让林雅和林姐做。你在灵韵阁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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