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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暗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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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药圃的早晨总是湿漉漉的。露水挂在叶尖上,风一吹就滚下来,砸在泥土里,无声无息。林雅蹲在小启灵草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松土。小启灵草已经长到三十厘米高了,叶子翠绿,顶端开着几朵小白花。

果子摘了五批,第六批还在枝头挂着,青色的,还没熟。她用小铲子把根部的土刨松,又用手把土块捏碎,铺平。动作很慢,每一株灵药都要照顾到,从不偷懒。

王小明从静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在灵药圃的栅栏上,把木头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他走过石桥,沿着灵药圃的小路往东走。灵药圃不大,半亩地,种满了小启灵草、灵芝、人参。林雅把每株灵药的位置都记得很清楚,哪株该浇水了,哪株该施肥了,哪株该松土了,不用看本子,心里有数。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额头上有一层细汗,T恤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圈,贴在锁骨上。铲子插在土里,她伸手拔出来,站起来。

“王哥,您怎么来了?”

“看看灵药圃。玄冰玉的阵盘刻好了,启灵丹的药效到了九成。果子是灵药圃出的,该来看看。”

林雅把铲子放在地上,在小启灵草旁边蹲下来。她用手指轻轻托起一朵小白花,花瓣薄得像纸,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花蕊是黄色的,细如发丝,顶端沾着花粉。她把花凑到鼻子

“王哥,小启灵草的花期快过了。等花谢了,果子就熟了。第六批果子,比前五批都大。林姐说,这批果子的药效可能比之前的强。”

王小明灵眼看过去。果子的灵源是淡绿色的,很亮。确实比前五批强,药效大概能到启灵草的三成。不是灵药变异了,是林雅的种植手法进步了。她对灵药的感知越来越敏锐,知道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松土。每一步都踩在点上,灵药的生长自然就好。

“这批果子收了,药效强的话,炼出来的启灵丹药效能接近十成。”

林雅的手指在小启灵草的叶子上停了一下。“接近十成?玄冰玉不是只有一百二十七个节点吗?差一个节点,药效就差一成。九成是极限,到不了十成。”

“那是指用玄冰玉炼丹。如果不用玄冰玉,用灵玉,药效只有五分之一。用玄冰玉,药效九成。差一个节点,差一成。但如果灵药的药效本身强了,丹的药效也会跟着强。果子药效三成,炼出来的丹就是启灵草的九成七。果子药效三成五,丹就是九成八。果子药效四成,丹就是十成。”

林雅的眼睛亮了一下。“王哥,小启灵草的果子能到四成吗?”

“能。但不是现在。需要时间,需要经验,需要你对灵药的感知再敏锐一些。你现在能感知到灵药的灵气波动,能闻到灵药的气味,能看见灵药的灵光。但还不够。你需要能感知到灵药的生长状态,知道它在想什么。”

林雅愣了一下。“灵药会想?”

“不会想。但会表达。缺水的时候叶子会卷,缺肥的时候叶子会黄,光照太强的时候叶子会垂。它能表达,但不会说话。你需要读懂它的表达。读懂了,就能在它需要的时候给它需要的。它长得好,药效就强。药效强了,炼出来的丹就好。”

林雅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她蹲下来,用手轻轻摸了摸小启灵草的叶子。叶子在她的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她的灵药亲和体质让她能感知到灵药的灵气波动,但感知不到灵药的需求。需求是更深层的东西,需要经验,需要直觉,需要把灵药当活物来看,不是当材料。

“王哥,您能教我吗?”

“教不了。这个要靠你自己悟。你的灵药亲和体质是天生的,但用好这个体质要靠你自己。我能帮你解瘴气,能帮你刺激灵源,但不能帮你感知灵药。感知是你自己的事。”

林雅低下头,手指在叶子上轻轻抚摸着。“王哥,我会努力的。”

王小明没说话。他站在灵药圃的小路上,看着林雅蹲在小启灵草旁边。她的背影在阳光下很纤细,T恤的面料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露出脊柱的线条。她的手指很细,指甲剪得很短,指缝里有泥土,是刚才松土的时候沾的。

她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过身面对他。她的脸被晒得微红,额头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她伸手把碎发拨到耳后,露出耳朵。耳朵上有一个小小的银耳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王哥。”

“嗯?”

“苏姐昨天问我,是不是对您有别的想法。”

王小明看着她。“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没有。您是盟主,我是灵药培植使。灵韵盟的人,都尊敬您。没有别的想法。”林雅的手指在T恤的下摆上轻轻摩挲着,布料被她捏出了褶皱。“但苏姐不信。她说,她看人很准。您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

王小明没说话。林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的泥土还没洗掉,黑黑的,嵌在指甲边缘。

“王哥,您对我和对别人,是一样的。苏姐想多了。”

“她对。不一样。”

林雅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王小明,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掉下来。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把手指从T恤下摆上拿开,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

“哪里不一样?”

“你问过我了。在静室里问的。我说,你是灵韵盟的人,苏雨薇也是。你们不一样。你在我身边,她在灵韵盟。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林雅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她把手背在身后,攥住了另一只手。两只手在背后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王哥,您不要说。我怕我听了,会想多。”

“你已经在想了。”

林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哭出声,是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没有擦,让眼泪自己流。流到下巴,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王哥,您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王小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走过石桥,进了静室。

铁山在训练营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保温杯。他看见王小明从灵药圃那边过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对,但没有问。他把保温杯递过去。

“盟主,喝口热水。”

王小明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是热的,有一点点甜味。“铁山,赵铁下周出任务。让他去青岚,盯着灵韵阁第二家分店。刘川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帮手。”

铁山把保温杯拿回去。“赵铁的修为够了,经验还差点。让他去青岚锻炼锻炼也好。”

王小明转身进了静室。

他在蒲团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铜币。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法则灵视能看见它在震动。震动频率比以前更快了,快到几乎看不清。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冰凉的金属被体温慢慢捂热。

林雅站在灵药圃里,看着王小明走远。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那么多了。她用手背擦了擦脸,蹲下来,拿起地上的小铲子,继续松土。铲子插进土里,挖出一块土,用手捏碎,铺平。她的动作很慢,每一铲都要挖很深,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埋进土里。

苏雨薇从灵韵阁那边过来,沿着灵药圃的小路走过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盘了起来,用一根水晶簪子别着。她走到林雅旁边,蹲下来,看着她。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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