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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林凡的试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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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把那枚乳白色的丹药放在手心里,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很久。丹药很小,比黄豆大不了多少,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在灯光下像一颗小月亮。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丹药在手心里滚了一下,他赶紧用另一只手盖住,怕它掉下去。

林雅站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个空布袋,指节泛白。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林凡的手,不敢眨。林姐坐在床尾,手指搭在林凡的脚踝上,指腹贴着他的皮肤,闭着眼睛。铁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光头上的汗珠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苏雨薇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指甲掐进自己的手臂里。王小明站在床头,灵眼一直开着,盯着林凡头顶的百会穴。

林凡把丹药放进嘴里,咽了下去。丹药滑过喉咙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像是在咽一颗没有糖衣的药片。苦味从喉咙蔓延到舌根,他抿了抿嘴,没出声。

最初的几分钟,什么都没发生。林凡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呼吸很轻,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林雅攥布袋的手指松开了一点,又攥紧了。她的目光在林凡脸上和王小明脸上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林姐的手指在林凡的脚踝上按了按,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铁山从门框上直起身,往前走了半步,又退回去了。苏雨薇的指甲从手臂上松开,在手臂上留下几道红印。

王小明的灵眼捕捉到了第一个变化。林凡的胃里,丹药的外壳开始融化,药力从壳里渗出来,像墨水滴进水里,缓缓晕开。药力是淡金色的,很淡,在灵眼下几乎看不见。但它在扩散,从胃壁渗入血管,顺着血液流向全身。

“药力开始释放了。”王小明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速度很慢。林凡的血流速比修炼者慢得多,药力走到灵窍至少需要五分钟。”

林雅的手指在布袋上轻轻敲着。“五分钟。”

“五分钟。”王小明把手按在林凡的头顶,掌心贴着百会穴。金光从指尖渗入,沿着林凡的经络往下走。他没有去推药力,而是在经络里挖渠。药力像水,渠挖好了,水自己会流。

金光分成十几股,在林凡的经络里挖出一条条细渠,从胃部通向百会、通向丹田、通向四肢。渠壁很光滑,药力流过的时候没有阻力。

林凡的身体震了一下。他的眉毛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手指不再放膝盖上了,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四个月牙形的印子。林雅往前迈了一步,林姐伸手拦住她。“别动。他在吸收。”

药力从胃部出发,沿着王小明挖的渠兵分几路。一路往百会,一路往丹田,一路往四肢。往百会的药力最先到达。灵窍的泄漏点被药力包裹住,灰白色的灵气不再往外渗了,不是堵住了,是被药力推回去了。泄漏点的边缘开始发光,淡金色的,很微弱,像黎明前的第一缕光。王小明灵眼看过去,那层淡金色的光在慢慢扩大,从针尖大小变成了芝麻大小。

“潜力激活了。启灵丹在打开他身体里的锁。”

林姐睁开眼睛,看了林凡一眼,又闭上了。她的手指在林凡脚踝上移动了位置,从脚踝内侧移到了外侧。林雅的手指在布袋上敲得更快了,没有节奏,就是快。

往丹田的药力第二路到达。药力在丹田壁上扩散,像水渗进干涸的土壤。丹田壁的颜色在灵眼下从灰白色变成了淡粉色,细胞在分裂、分化、重组。速度很慢,但方向是对的。细胞在丹田壁内侧形成一层新的膜,膜上有细小的孔洞,孔洞的大小刚好能让灵气通过。

新膜从无到有,从薄到厚,从稀疏到密集。整个过程像有人在一张白纸上用铅笔点墨点,墨点越点越多,越点越密,最后连成一片。

“伪灵根的基底在成形了。”王小明的声音有点紧。“速度比预期的快。林凡的体质对启灵丹的反应比普通人敏感。”

铁山从门框上走进来,站在王小明旁边,看了一眼林凡的脸。林凡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微红,额头上冒出了细汗。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往四肢的药力最后到达。林凡的手臂、腿部、脚部的经络在药力的刺激下开始扩张。扩张的速度很慢,每扩张一毫米,林凡的眉头就拧紧一分。疼痛不是尖锐的刺痛,是钝痛,像有人在他的骨头里吹气,把骨头撑大。他的手指不再攥拳头了,而是张开,又攥住,又张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林雅从床边走过去,把布袋放在床头柜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帮林凡擦了擦额头的汗。纸巾湿透了,她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又抽了一张,叠成方块,放在林凡手边。

整个药力释放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王小明的手一直按在林凡头顶,金光一直在引导药力的方向。他的精神力消耗了大半,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后背的衬衫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铁山从王小明旁边走开,到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走回来。

林凡的丹田壁上,那层新的膜终于成形了。膜上有上百个细小的孔洞,孔洞在缓慢旋转,像微型漩涡。灵窍泄漏的灰白色灵气被漩涡吸进去,在膜的内部转化,变成淡金色的灵气,从膜的另一侧释放出来。释放出来的淡金色灵气在林凡的丹田里汇聚,形成一个黄豆大小的光团。

光团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吸收一丝灰白色灵气,释放一丝淡金色灵气。淡金色灵气从丹田出发,沿着王小明挖的渠,流向林凡的经络。经络太窄了,灵气走得磕磕绊绊,像一个人走在满是石头的路上,每一步都要小心。但它在走。

林凡的修为从无到有,炼气一层。

王小明把手从林凡头顶拿开。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精神力消耗过大。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攥住了铜币。铜币冰凉,硌着他的手心。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身侧,不让任何人看见。

林凡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比以前亮了,但不是修炼者的那种亮,是一种更清澈的、像被水洗过的亮。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了攥。他的手指不再抖了,手心是干的,没有汗。

“小明,我是不是有修为了?”

“炼气一层。伪灵根成形了。灵窍泄漏的灵气被伪灵根吸收转化,不会再刺激你的神魂。你的头疼会消失。”

林凡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肩膀也没有抖动。他只是坐在那里,流着泪,看着自己的手。泪水滴在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林雅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林凡。林凡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把纸巾攥在手心里。纸巾被泪水浸湿了,皱成一团。

“谢谢。”

林雅摇了摇头。“不用谢。”

铁山从门口走过来,伸手搭在林凡的肩膀上。他的手掌很宽,手指粗壮,把林凡瘦削的肩膀整个包住了。灵力从掌心渗入林凡的体内,探了一圈,收回来。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根基稳。伪灵根虽然弱,但能工作。灵窍泄漏的灵气被吸收了,不会再刺激神魂。你的头疼会消失。”铁山把手收回去。“但你的经络太窄了。炼气一层的灵气量,走你的经络都费劲。要扩经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林凡抬起头看着铁山。“铁教官,我能修炼吗?”

“能。但速度慢。炼气一层到二层,别人三个月,你至少需要一年。扩经络需要时间,急不来。急了对身体不好。”

林凡点了点头。“一年就一年。我能等。”

铁山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回头。“明天早上六点,训练营。别迟到。迟到一分钟,加罚十圈。”

他走了。

林姐从床尾站起来,把林凡的脚踝放好,帮他盖好被子。她的手很轻,像在照顾一个病人。林凡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

“林姐,谢谢你。”

“不用谢。你是灵韵盟的人。”林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王小明一眼。“盟主,林凡的伪灵根已经成形了,接下来需要温养。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放任不管。每天修炼两小时,不能多,不能少。多则经脉承受不住,少则伪灵根会萎缩。温养期间,饮食要注意。不能吃辣,不能喝酒,不能熬夜。最好吃灵米、灵菜,灵药膳更好。林雅会做。”

王小明点了点头。林姐走了。

林雅把床头柜上的布袋收好,装进口袋里。“王哥,我去灵药圃看看。小启灵草还有没有开花的。林凡需要灵药膳,我给他做。”

她走了。脚步声很轻,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王小明和林凡。林凡靠在床头,手里还攥着那张纸巾,纸巾已经被他揉成了一团。他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窗户,从窗户移到门,从门移到王小明身上。

“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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