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韩家的试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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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东来的车停在灵韵山庄门口时,雨刚停。西边的天际线露出一抹暗金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车窗玻璃上还挂着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车没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在潮湿的空气里慢慢飘散。王小明在静室里放下刻刀,灵眼已经捕捉到了那股陌生的灵气波动。筑基初期,偏水属性,深蓝色,沉稳但不厚重。
他在蒲团上多坐了一会儿,等那股灵气停在山庄门口不再移动,才站起来。铁山从训练营那边过来,站在静室门口,光头上沾着雨珠,T恤的肩膀位置湿了一小块。
“盟主,人到了。车上坐着,没下来。”
“让他等。”
铁山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王小明在静室里踱了一圈,把石板上的玉片收进木盒,把刻刀插回刀架,把笔记本合上。做完这些,他才出了静室。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走过石桥,步子不快。
黑色轿车停在山庄门口。王小明走到车旁边,没敲车窗,站在车门旁边等。等了十几秒,车窗才摇下来。韩东来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方脸,浓眉,嘴唇很厚。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的目光扫过王小明,扫过山庄的门楣,扫过围墙,扫过石桥。
“王盟主?韩家,韩东来。”
王小明没伸手。“韩执事,下车吧。”
韩东来推开车门,下车。他比王小明矮半个头,但肩膀宽,骨架大。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一小片水花,裤脚湿了一截。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他的灵识已经从眉心探出去了,像一条蛇,贴着地面游向静室。
王小明走在他前面,没有回头。他的法则灵视能看见那条灵识的轨迹——深蓝色的,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灵识触碰到静室的灵纹阵时,被弹了回来。韩东来又试了一次,又被弹了回来。他没有再试第三次,灵识转了个方向,探向训练营。
铁山正在器械室里打拳,沙袋被他砸得砰砰响。韩东来的灵识在铁山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一个筑基初期的炼体士,不值得在意。灵识又转向灵药圃,林雅蹲在小启灵草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她的灵觉太弱,感应不到灵识,但她的身体对灵气波动有反应——她抬起头,皱着眉头环顾四周,什么也没看见,低下头继续写。
韩东来的灵识从灵药圃收回来,转向仓库。门关着,但他的灵识能穿透木门。里面堆着玉片、朱砂、灵宣纸。灵识在朱砂上停了一下——那是从南疆矿里运回来的第一批货,品质上等,纯度很高。灵识在那里停留了好几秒,然后收了回来。
两人走进静室。王小明在蒲团上坐下,韩东来在他对面坐下。石板上的茶杯是早上泡的,茶汤已经凉透了,颜色发暗。韩东来端起茶杯看了一眼,没喝,又放下了。
“王盟主,韩某今天来,是想谈合作。灵材采购、法器销售、修炼资源共享。韩家在东域经营了上百年,渠道、人脉、资金,都是灵韵盟需要的。灵韵盟的技术、启灵丹、灵纹阵法,也是韩家需要的。合作,双赢。”
王小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韩执事,灵韵盟不跟韩家合作。”
韩东来的笑容没变。“王盟主,您连条件都不听?”
“不需要。灵韵盟跟韩家没有合作的基础。”
韩东来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目光从王小明脸上移开,扫过静室的墙壁、矮墙、石板,最后落在笔记本上。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画着纤维丛的交换图,他看不懂,但他的手还是顿了一下。
“王盟主,您年前落了韩家的面子,韩家没有计较。宝玉轩开在灵韵阁对面,是商业行为,不是报复。韩家的诚意,您应该看得见。”
王小明放下茶杯。“韩执事,您今天来,是来谈合作的,还是来摸底的?”
韩东来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石板边缘,指尖在石板棱角上轻轻摩挲。
“王盟主,韩某是来谈合作的。摸底的事,韩某不做。韩家也不做。韩家想在碧云城做生意,灵韵盟是碧云城最大的灵材商。韩家跟灵韵盟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韩执事,碧云城的市场不大。灵韵阁一家就够做了。韩家不需要来这里做生意。”
韩东来沉默了几秒。他把手从石板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不再敲了,整个人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僵在那里。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王盟主,韩家的门,永远对您敞开。”
他站起来,伸出手。王小明跟他握了握。韩东来的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指节粗大。他松开手,转身走了。皮鞋踩在石板上,声音很轻。他走过石桥,出了公园,上了黑色轿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像什么东西被密封了。车子发动,驶出公园,消失在街角。
王小明站在静室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他的灵眼还开着,韩东来的灵气在空气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散了。铁山从训练营那边过来,站在他旁边。
“盟主,他查到了什么?”
“他查到灵韵山庄的阵法他破不了。他查到灵药圃里有小启灵草。他查到仓库里有南疆的朱砂。他查不到静室里的东西,查不到重力训练室的核心灵纹,查不到启灵丹的配方。”
铁山沉默了一会儿。“他回去怎么汇报?”
“他会说,灵韵盟的底比预期的厚。不建议近期动手。”
“韩天霜会听他的吗?”
“会。他不是一个人。韩家不是他一个人的。他要动手,需要说服其他长老。韩东来的汇报,说服不了人。”
铁山看了王小明一眼,转身走了。他的步子很重,在石板路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傍晚,王小明去灵韵阁。刘川在柜台后面算账,苏雨薇在二楼整理会员资料,林雅在仓库里分拣灵药。王小明在茶桌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铜币,放在桌上。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把它收好。
苏雨薇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她把文件放在王小明面前。
“宝玉轩这周的客流数据。比上周又掉了两成。对面店员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王小明翻开文件,扫了一眼数字,把文件合上。“韩家派人来了。韩东来,筑基初期。来摸底的。”
苏雨薇的手从文件上移开,放到膝盖上。“他摸到了什么?”
“他摸到了灵韵山庄的阵法他破不了。他摸到了灵药圃里有小启灵草。他摸到了仓库里有南疆的朱砂。他摸不到静室里的东西,摸不到重力训练室的核心灵纹,摸不到启灵丹的配方。”王小明把文件推回她面前。“他回去汇报,韩天霜会知道灵韵盟的底比他想的厚。他会再等等。”
苏雨薇把文件拿起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等多久?”
“等到他觉得自己有把握的时候。”
“你觉得他会有把握吗?”
“不会。因为灵韵盟在成长。他等的时间越长,灵韵盟的实力越强。他的把握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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