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金玉堂的反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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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轩开业的第三天,灵韵阁的客流量掉了一半。
刘川站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攥着账本,指节发白。他的眼睛盯着对面那家店,眼皮都没怎么眨。
对面店里的灯光比灵韵阁亮,招牌比灵韵阁大,店员比灵韵阁多。每出来一个提着袋子的客人,他的嘴角就往下沉一毫米。苏雨薇从二楼下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收银台上。她看了一眼刘川的脸色,没说话,转身走到茶桌旁坐下。
王小明在茶桌对面坐着,面前放着一杯红茶,眼睛半闭半睁。他的灵眼扫过对面的店面,店里有七八个客人,柜台前站着三个,橱窗那边围着四个。店员的笑脸很标准,但灵气波动为零。那些玉器摆在射灯光。王小明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明。”刘川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脚步很重,鞋底磕在地板上,咚咚响。他在王小明对面坐下,把账本放在桌上,翻开。“昨天只进了二十三个客人,上周同期四十七个。今天上午更惨,到现在才九个。”他的手指戳着账本上的数字,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搬货时蹭的灰。
王小明看了一眼数字,把账本合上,推回去。“下午会多。”
“你怎么知道?”刘川的嗓子有点哑,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直觉。”
刘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好几秒,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起来,一下一下的,没节奏。
“小明,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急。对面那家店,价格比我们低三成,店员比我们多一倍,装修比我们气派。客户又不傻,谁便宜买谁。”
“客户不傻,但客户不懂灵纹。”王小明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们只知道玉器好看,不知道玉器还有功效。我们的东西贵,是因为有功效。他们的便宜,是因为没有。等客户买回去戴一个月,没效果,自然就回来了。”
“那要等一个月?”刘川的手指停了。
“等。”
刘川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对面那家店。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从宝玉轩出来,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袋子上印着“宝玉轩”三个金字。她站在门口,把袋子换到左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袋子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刘川看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转身回了店里。他路过收银台的时候,把账本塞回抽屉里,抽屉关得很重,“砰”的一声。
苏雨薇从茶桌旁站起来,走到刘川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川,盟主说了等,就等。你急也没用。”
刘川没说话,上了楼。脚步声很重,噔噔噔的,一直响到二楼才停。
苏雨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过身看着王小明。“他是真的急。”
“他是店长。店里的生意掉了一半,他能不急吗?”
“你就不急?”
“不急。”王小明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把杯子放下。“灵韵阁的护城河不是价格,是灵纹。他们学不来。韩家开宝玉轩,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拖死我们。他们价格低,卖得越多亏得越多。我们价格高,卖得少但每一单都有利润。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苏雨薇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倒是沉得住气。”
“沉不住也得沉。”
下午两点,叶清雪来了。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白衬衫,黑色高跟鞋,头发盘了起来,用一根玉簪别着。脸上的妆比平时淡,嘴唇只涂了一层润唇膏。她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鼓鼓囊囊的,塞满了文件。她走进灵韵阁,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店面——下午两点到三点,灵韵阁只进了三个客人。对面宝玉轩的客人没断过,出来一个进去一个。
她在茶桌旁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推到王小明面前。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是被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的痕迹。
“王先生,金玉堂的三家主要原料供应商,我已经谈妥了两家。合同在这。第三家还在谈,对方要价太高,我再磨一磨。”
王小明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供应商A,主营灵玉原矿,年供应量五百吨,价格比市场价低两成,合同期三年。供应商B,主营灵宣纸,年供应量十万张,价格比市场价低一成半,合同期三年。每一条条款旁边都有叶清雪手写的备注,字迹工整,一笔一划。他把文件放下。
“第三家是哪家?”
“供应商C,主营朱砂。金玉堂的朱砂有一半是从他家进的。他家老板姓朱,炼气七层,在金玉堂供了十几年货。韩家开宝玉轩,第一批朱砂就是他供的。”叶清雪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这个人,不能留。”
王小明看着她。“你想换掉他?”
“不是换掉他。是收购他的矿。他家的朱砂矿品质好,价格低,是金玉堂的核心供应商。韩家拉拢了他,灵韵阁的朱砂供应链就断了。”叶清雪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地图,展开。地图是手绘的,标注了朱砂矿的位置,在南疆深山里,离最近的公路有三十公里山路。山路用虚线画的,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
“矿在哪儿?”
“南疆。朱砂矿在山里,交通不便,但品质好。我已经派人去勘察了。如果矿的储量够大,直接买下来。以后灵韵阁的朱砂自己供应,不用看别人脸色。”叶清雪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点在矿的位置,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需要多少钱?”
“矿主开价五百万。我谈到了三百五十万。对方还在犹豫。”
王小明想了想。“四百万以内,拿下。高了就放弃。”
叶清雪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把地图和文件收进文件袋里。她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套裙的下摆,裙子有点短,弯腰的时候大腿露出了一截。她注意到王小明的目光,拉了拉裙摆,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先生,我明天去南疆。亲自去谈。”
“带个人去。别一个人。”
叶清雪看着他。“带谁?”
“沈师姐。”
叶清雪点了点头,把文件袋夹在腋下,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哒的,节奏很稳。推门出去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对面宝玉轩的店员朝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晚上,王小明在静室里打坐。
铜币放在石板上,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法则灵视盯着它,它一动不动。他把铜币收好,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灯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叶清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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