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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张伟的暗劲与灵韵阁的新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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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开营的第五天,张伟在重力训练室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

五倍重力压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肋骨隐隐作痛。他盘腿坐在地上,膝盖上面搭着一条毛巾,毛巾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拧一把都能出水。铁山说打坐要先静心,心静了,气才能沉。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静不下来。想的全是白天练拳时那几个动作——崩拳、钻拳、炮拳、横拳、劈拳。每一拳的铁山都点了问题,发力不对、角度不对、时机不对。他的暗劲是从八极拳里打出来的,隔山打牛,表面看不出来,里面已经碎了。

但这套拳法跟铁山教的撼山灵诀发力方式不一样,八极拳是螺旋劲,撼山灵诀是直劲。两种劲在他体内打架,灵气在经脉里乱窜,丹田胀得难受。

门开了。铁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秒表。

“两个小时了。出来。”

张伟睁开眼睛,撑着地面站起来。腿麻了,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腿上的血液重新流通,才慢慢走出去。铁山把秒表揣进口袋,看着他的脸色。

“你脸色不对。灵气乱窜?”

“嗯。八极拳的螺旋劲跟撼山灵诀的直劲在打架。”

“不是劲在打架。是你的意念在打架。你练八极拳的时候想的是螺旋,练撼山灵诀的时候想的是直。意念不统一,劲就不统一。”铁山走到器械室门口,从架子上拿下一副石锁,放在地上。“石锁五十斤。你用八极拳的螺旋劲把它扔出去,再用撼山灵诀的直劲把它扔出去。感受两种劲的区别。”

张伟蹲下来,左手扣住石锁的把手,深吸一口气,腰胯一拧,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石锁脱手,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砸在器械室门口的沙堆上,沙堆塌了一角。铁山走过去,把石锁捡回来。

“这是螺旋劲。石锁在空中转了四圈。现在用直劲。”

张伟右手扣住石锁,深吸一口气,腰不动,胯不动,手臂直直地推出去。石锁脱手,直直地飞出去,砸在沙堆上,沙堆又塌了一角。

铁山把石锁捡回来,蹲在张伟面前。“你感觉到了吗?螺旋劲是旋转着出去的,穿透力强,但速度慢。直劲是直线出去的,速度快,但穿透力弱。两种劲没有哪个更好,只有哪个更适合。你的灵气属性偏土,适合直劲。但你的八极拳已经练了十几年,螺旋劲刻在骨头里了。要改,不是改劲,是改意念。”

张伟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改意念?”

“意念就是你想用什么劲,身体就用什么劲。你想用螺旋劲,身体就用螺旋劲。你想用直劲,身体就用直劲。意念统一了,劲就统一了。”

张伟闭上眼睛,试着用意念控制体内的灵气。灵气在经脉里乱窜,像一群没头苍蝇。他把意念分成两股,一股引导螺旋劲,一股引导直劲,两股意念在他体内打架,灵气乱得更厉害了。铁山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不要分两股。用意念压住乱窜的灵气,然后用一个念头引导它们。不是选方向,是选结果。你不管中间过程,只管结果。结果是石锁要飞出去。至于怎么飞,身体自己会选。”

张伟睁开眼睛,看着铁山。铁山的光头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下巴上的那道疤因为用力而发红。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死水。张伟深吸一口气,左手扣住石锁,脑子里不想螺旋也不想直,只想石锁要飞出去。腰胯一拧,手臂甩出去,石锁脱手,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砸在沙堆上。铁山走过去,把石锁捡回来。

“这是螺旋劲。”

张伟愣了一下。他又试了一次,右拳直直推出,石锁直直飞出去,砸在沙堆上。铁山把石锁捡回来。“这是直劲。你的意念还是不统一。你嘴上说不想,你的身体还是在选。不是你选了,是你的习惯选了。你练了十几年八极拳,螺旋劲是你的本能。要改本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张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粗壮,指节突出,掌心有厚厚的茧。这双手打了十几年拳,从明劲到暗劲,从暗劲到化劲。路还长。

铁山把石锁放回架子上。“今天到这儿。明天继续。”

张伟走出器械室,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训练营的灯还亮着,水泥地上的积水反射着白惨惨的光。小孙在教室里看沈清月写的灵纹阵基础讲义,小李在做俯卧撑,小赵在打坐。小周和小吴在仓库里帮老陈整理灵材。

王小明从静室那边走过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他手里拿着一块玉牌,淡青色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灵纹。他走到张伟面前,把玉牌递给他。

“戴上。修炼的时候戴。能帮你稳定灵气。”

张伟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了看。玉牌入手温热,表面光滑,刻纹细密。他把它挂在脖子上,玉牌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小明,铁山哥说我的意念不统一。”

“我知道。你的八极拳练了十几年,螺旋劲是本能。灵韵炼体诀是直劲,两种劲在体内打架,灵气乱窜,丹田胀痛。这是正常的。不是你的问题,是功法的适配问题。你的体质偏土,适合直劲。但你的武术根基是螺旋劲,要改,不是废掉螺旋劲,是让直劲跟螺旋劲共存。打架的时候用直劲,练拳的时候用螺旋劲。分的清,就行了。”

张伟把玉牌攥在手心里。“分的清吗?”

“分的清。你是练武的料。”

张伟咧嘴笑了。“你以前不是说我不是练武的料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张伟把玉牌塞进T恤领口里,转身回了宿舍。

晚上,王小明在静室里看书。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

“你在静室?”

“嗯。”

“张伟的玉牌,你什么时候刻的?”

“昨天。”

“你对他真好。”

“他是自己人。”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完这章。”

“什么书?”

“《微分流形》。第八章,示性类。”

苏雨薇又沉默了一会儿。“你看得懂?”

“看得懂。慢。”

“你慢点看。不急。”

王小明看着屏幕,嘴角翘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在石板上,继续看书。纤维丛的示性类是拓扑不变量,不随纤维丛的变形而改变。灵纹的节点分布,不是平坦的,是弯曲的。灵纹的能量传输,不是线性的,是纤维丛。找到灵纹的示性类,就找到了灵纹的本质。他把定义抄在笔记本上,画图,推演。

手机又震了。叶清雪发来一条消息。

“王先生,金玉堂的门店并入灵韵阁的方案,我做好了。您明天有空吗?来金玉堂看一下。”

“明天下午。两点。”

“好。”

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对着灯看。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分形结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那点金色的光在灵眼里微微跳动。安稳,平静。

第二天上午,王小明去灵韵阁。

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整理会员资料。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羊绒衫,领口开得很大,锁骨能看出胸口的弧度。她的头发散着,发尾微卷,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豆沙色。

她看见王小明进来,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昨天几点睡的?”

“两点。”

“又熬夜。”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眼睛有血丝。”

“还好。”

苏雨薇把手收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二期工程的施工进度表。刘队长写的,你看看。”

王小明接过纸,看了一遍。修炼室、灵药圃、灵材仓库、藏经阁,分四个阶段施工,工期三个月。他点了点头,把纸还给她。

“可以。”

苏雨薇把纸折好,装进口袋里。“你下午去金玉堂,穿什么?”

“西装。上次那套。”

“那套在干洗店。还没拿回来。”

王小明愣了一下。“那穿什么?”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我给你买了新的。昨天下午买的,忘了给你了。”

王小明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面料很好,在灯光下泛着暗光。他拿出来,在身上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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