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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召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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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这次去北原,戴我织的那条围巾。灰色的那条。”

“那条不是你织的,是林雅的。”

苏雨薇手上顿了一下,关了火,转过身来:“你怎么知道的?”

“她说了。她说北原冷,你那条不够厚。”

苏雨薇沉默了几秒:“她织了好几条,每条颜色都不一样。灰色是给你的,浅粉是给她的,浅蓝是给我的。”她端起锅,将菜倒进盘里,“吃饭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一碗白米饭。苏雨薇给他舀了碗汤,自己没动,只是托着腮看他。

“王小明。”

“嗯?”

“林雅喜欢你。”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没想。”

苏雨薇端起汤碗抿了一口:“你不想,她会想。她想久了,就会说。她说了,你怎么办?”

王小明放下筷子:“她不会说的。”

“你怎么这么笃定?”

“她是那种人。宁可自己难过,也不会让别人为难。”

苏雨薇看着他,半晌没说话。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弯腰吻住了他的唇。她的唇柔软温热,带着汤里淡淡的咸味。她把手插进他发间,微微使力。王小明搂住她的腰——很细,家居服底下空荡荡的,掌心贴上去能觉出她皮肤的温度。她靠上来,胸口的弧度隔着薄薄的面料贴紧了他。

“王小明。”

“嗯?”

“这次去北原,别死。”

“不会的。”

苏雨薇把脸埋进他肩窝,手臂收紧了。

第二天上午,王小明在灵韵山庄的静室里最后一遍清点行李。厚外套、毛衣、保暖内衣、围巾、手套、帽子——一件件叠好塞进背包。保温杯、充电器、充电宝。短剑、军刺、破灵匕、怀表壳、铜币、那片枯柳叶。北原雪莲丹,沈清月的短剑,艾琳的外套,苍狼的骨杖,慧明的佛珠,卢恩的符文盘。

他把每样东西都仔细归位。

马成从隔壁出来,手里举着片新刻的玉片:“王先生,免疫灵纹玉牌的外围节点刻完了。您再过一眼。”

王小明接过玉片,灵眼扫过。外围三十五个节点,位置准了九成九,线条流畅度九成八,灵气贯通无阻。他提刀在中心节点补了一刀,灵纹圆满收工。他将玉牌装进锦袋:“转告陈景行,他女儿继续佩戴。一个月后反馈。有效的话,再铺开。”

马成在笔记本上记下,缩回隔壁去了。

下午,王小明再到灵韵阁。苏雨薇在收银台后理会员册,林雅在库房分拣灵药,张伟搬着货箱进进出出,沈清月在二楼刻阵盘。王小明在茶桌旁坐下,摸出铜币。百分之七十五。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出来,端了杯茶搁到他面前,在对侧坐下,目光停在他脸上:“东西都收拾妥了?”

“妥了。”

“北原冷,厚衣服带够。”

“带了。”

“药呢?”

“齐了。”

苏雨薇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在他颧骨上停了一瞬:“你瘦了。”

“没有。”

“骗人。下巴都尖了。”她收回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在他额上亲了一下。直起身后,她整了整衬衫领口,“这次去北原,别再把围巾弄丢了。那条灰的是林雅织的。浅蓝的那条——是我织的。”

王小明看着她:“你织的那条呢?”

“在车上。”苏雨薇转身往外走。

王小明跟了出去。苏雨薇打开白色高尔夫的后备箱,取出一个纸袋递给他。他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条浅蓝色羊毛围巾,又厚又软。一角绣着个“苏”字,针脚密而匀。

“什么时候织的?”

“你上次去北原的时候。”苏雨薇合上后备箱,“别搞丢了。”

王小明把围巾绕上脖子——浅蓝色,跟她衬衫一个色系:“好看吗?”

“还行。”苏雨薇转身回了店里。

周一的清晨,王小明和沈清月搭上了飞往北原的航班。窗外的云层压得极厚,灰蒙蒙一片,像一张无边无际的棉被铺满天地。王小明靠进椅背,合着眼。法则灵视自动启动,机舱里每一缕灵气波动都在他感知中铺展开来。

沈清月的灵气在丹田处稳稳运转,淡青色,静若一盏长明灯。他将意识凝成丝线,触碰空气中的法则之线——一粒灰尘的重量法则。他改写了它的能量指向,灰尘变轻了。它飘起来,在空中悬了零点几秒,然后悠悠落下。

沈清月睁眼,侧目看他:“你在干什么?”

“练习。”

“练什么?”

“法则改写。”

沈清月没再追问,重新闭上了眼。

飞机落在北原省会机场时,已是正午。王小明和沈清月走出航站楼,小刘的车已经等在路边。黑色军用吉普,车牌用布蒙着。小刘站得笔直,敬了个礼:“王小明同志,沈清月同志,赵队长让我来接你们。”

两人上了车。小刘发动引擎,驶离机场。窗外风景由城市渐次变为荒原,由荒原再升为山脉。山势愈来愈高,路愈来愈窄,两旁的树从阔叶换成了针叶。

开了近两个钟头,车子拐进一条山道,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两侧山崖陡峭,裸岩上覆着青苔与地衣。吉普在碎石路上颠了半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一道检查站。

两排水泥墩,中间横着根拦杆,旁边一座小屋,窗上贴着反光膜。小刘摇下车窗递了证件。中年汉子查验过后,又探头瞧了瞧后座的王小明和沈清月,在登记本上记了一笔,抬手示意。拦杆缓缓升起。

连过三道检查站后,路到了尽头。前方是漫无边际的白雾,稠得像有人往天地间泼了一缸牛乳。雾的深处,是苍茫山脉的腹地——封印便在那里。

王小明灵眼洞穿而去——雾霭背后,灵纹波动如山岳般压来。暗红色的纹路覆盖整座山谷,沉沉搏动,如一颗巨兽的心脏。比上次来时更加浓烈了。周期缩短,能量暴涨。

小刘将车停在路边:“王小明同志,前面车开不进去了。赵队长在里头等你们。走着过去,大概十分钟。”

王小明和沈清月下了车。寒风裹着雪沫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刀割似的疼。王小明拉了拉围巾——浅蓝色的,苏雨薇手织的那条。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腔,扎得生疼。他踏上碎石路,一步步没入雾中。沈清月跟在身后,步子沉稳,不疾不徐。

雾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十米,但法则灵视不依赖肉眼。他穿透了雾气,看见了雾后的山谷,看见了谷中搭建的行动基地,看见了基地背倚的山崖,看见了山崖下方封印的入口。

封印在地下三百米深处,灵纹波动透过层层岩层传递上来,暗红色的,沉沉搏动——比上次快了许多。周期缩了,频率快了。那缕金光,它在唤他。不用声音,不用语言,只用频率。它的频率与他的灵眼共振,他的灵眼在突突跳动。

“沈师姐。”

“嗯?”

“封印里的东西,在叫我。”

沈清月收住脚步:“你能听懂它在说什么吗?”

“听不懂。但它在叫我。”

沈清月不再言语,继续朝前迈步。

两人并肩走进雾海深处,身影被浓白吞没殆尽。碎石路上的脚步声渐次远去,终至不闻。只剩风穿松林的低啸,呜呜咽咽,像有人在暗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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