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灵眼追踪蛊虫来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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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膜样品寄给叶清雪后的第三天,金玉堂的反馈还没来,灵韵阁却先迎来了另一位客人。
那天下午下着小雨,雨丝细密,从灰蒙蒙的天上飘下来,落在灵韵阁的招牌上。店里没什么客人,张伟在仓库里搬货,林雅在二楼分拣灵药。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算账,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快。王小明在茶桌旁坐着,面前放着一杯红茶,盯着桌上那枚铜币。百分之六十四。转化率涨得比预期的慢,但方向是对的。
玻璃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T恤,牛仔裤,登山鞋。身材结实,肩膀宽,站得笔直。四十出头,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神锐利。他的灵气波动很淡,但王小明灵眼看过去——筑基中期,灵气偏金属性,白色,锐利得像刀锋。
灵力在经脉里运转的速度极快,每转一圈都带着一种切割感。这种灵气特征,他在隐龙见过——剑修,散修,没有宗门传承,自己摸爬滚打上来的那种。
那人走到茶桌旁,伸出手。“王小明?我叫陈锋。隐龙退役的,比你早几届。龙战让我来的。”
王小明跟他握了握手。陈锋的手干燥有力,指节粗大,虎口有薄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龙队长让你来的?什么事?”
陈锋在对面坐下,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王小明面前。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了碧云城周边幽冥教据点的位置。
“龙队长让我转告你,幽冥教在东域的据点虽然被端了,但他们在碧云城周边还有几个暗桩。他让你把这些暗桩找出来,拔掉。”
王小明看着地图。标注的位置有三个——城北废弃矿洞,城南老坟场,城西废弃工厂。都是他去过的地方。“龙队长为什么不派隐龙的人来?”
“隐龙的人来了,动静太大。幽冥教的暗桩会跑。你去,动静小,他们不会防备。”
王小明把地图折好,收进口袋。“我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
王小明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对苏雨薇说:“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苏雨薇从计算器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去哪?”
“城北。有点事。”
苏雨薇没再问。她放下计算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轻轻划过,停了一下。“小心。”
“好。”
王小明出了灵韵阁,陈锋跟在后面。两人上了陈锋的车,一辆黑色的SUV,没牌照。陈锋发动车子,驶出商业街,往城北方向开。
“龙队长说你灵眼能看见灵气波动。幽冥教的暗桩,灵气跟普通人不一样。你能看见,就能找到。”陈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能。”王小明看着窗外的街道,“城北废弃矿洞,我去过。幽冥教在那里布过阵,阵眼被我毁了。但暗桩可能还在。”
车子驶出城区,路两边的建筑从楼房变成了田野。雨越下越大,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刮出一道道水痕。陈锋开得不快,但很稳。
王小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法则灵视开启,扫描着窗外的灵气波动。田野里的灵气很杂,植物的淡绿色,动物的淡黄色,雨水的淡蓝色。没有灰黑色,没有暗红色。幽冥教的人还没到。
车子停在城北废弃矿洞的入口。王小明下车,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陈锋没下车,在车里等着。王小明沿着碎石路往矿洞里走。
洞口被铁栅栏封住了,锁是新的,被人换过。他灵眼看过去——铁栅栏后面有灰黑色的灵气残留,很淡,但很清晰。有人进去过,就在最近。
他翻过铁栅栏,走进矿洞。里面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光。法则灵视不需要光,黑暗中的灵气波动在他眼中清晰可见。灰黑色的残留从洞口一直延伸到地下二层。有人在矿洞里待过,不止一天,至少一周。灵气残留的浓度从洞口向地下二层递增,说明那人大多数时间待在地下二层。
王小明走到地下二层,找到了那人待过的地方。一个凹进去的洞壁,地面铺着干草,角落里有一个生锈的铁罐,罐子里有一些食物残渣。
那人在这里住过。不是临时来的,是长期驻扎。他在观察碧云城,观察灵韵阁,观察王小明。王小明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的干草。草已经干了,但还有一点点湿气。人走的时间不长,最多两天。
他站起来,顺着灵气残留的轨迹往回走。出了矿洞,灵气残留沿着一条小路往北延伸,通向山里。那人往北边去了。北边是苍茫山脉的余脉,山高林密,适合藏身。王小明没有追,转身回到车上。
陈锋发动车子。“找到了?”
“找到了。有人在地下二层住了至少一周。两天前走的,往北边去了。”
陈锋在笔记本上记下来。“下一个地方。城南老坟场。”
车子掉头,往城南开。雨小了一些,但天还是灰蒙蒙的。王小明看着窗外的田野,脑子里在转矿洞里那个人的事。他不是幽冥教的暗桩,他是幽冥教的探子。他的任务不是战斗,是观察。观察碧云城,观察灵韵阁,观察王小明。他在这边住了一周,把王小明的行踪摸了个大概。
车子停在城南老坟场。老坟场在城南的一片山坡上,坟头密密麻麻,墓碑歪歪斜斜。王小明下车,撑着雨伞往坟场里走。法则灵视开启——坟场里的灵气很杂,有草木的淡绿色,有腐烂的灰黑色,有地下水的淡蓝色。
灰黑色的灵气残留比矿洞里浓,但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他们在坟场里待过,不止一天,至少一个月。灵气残留从坟场深处的一个老坟后面延伸出来,沿着山坡往下走,一直通到公路边。他们有车,开车来的。不是住在坟场里,是每天来。
王小明走到那个老坟后面,找到了他们待过的地方。坟包后面有一块平整的地面,铺着塑料布,塑料布上有脚印,两个人的脚印。脚印有大有小,一个男的,一个女的。男的脚印深,体重重。女的脚印浅,体重轻。他们在这里观察碧云城的方向,观察灵韵阁的方向。
王小明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塑料布。布已经旧了,被雨水泡过,但很结实。他站起来,顺着灵气残留的轨迹往回走。灵气残留到公路边就断了,有车,灵气被车的金属外壳屏蔽了。
他回到车上。陈锋发动车子。“两个?”
“两个。一男一女。在这里待了一个月。每天来,晚上走。他们在观察碧云城的方向。”
陈锋在笔记本上记下来。“下一个地方。城西废弃工厂。”
车子掉头,往城西开。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亮晶晶的。王小明看着窗外,脑子里在转老坟场那两个探子的事。一男一女,一个体重重,一个体重轻。一个脚印深,一个脚印浅。他们在观察碧云城的方向,观察灵韵阁的方向。不是临时来的,是长期驻扎。
他们在等,等幽冥教的人来。等鬼手来,等百蛊真人来,等那个排第六、第五、第四的人来。他们是幽冥教的眼睛,幽冥教的耳朵。鬼手来了,百蛊真人来了,他们看见了,记下了,报上去了。幽冥教知道他的实力了,知道他的灵眼能看见法则之线了,知道他的金光能破蛊虫了。下次来的,会是更强的人。不是试探,是杀招。
车子停在城西废弃工厂。王小明下车,撑着雨伞往工厂里走。工厂比矿洞和老坟场都大,灵气残留也更复杂。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灵气残留从工厂大门延伸到厂房,从厂房延伸到地下室,从地下室延伸到后门。
三个人,三个方向,三个出口。他们在工厂里住了至少三个月。不是探子,是前哨。幽冥教在碧云城的前哨,负责接应来的人。鬼手来了,他们接应。百蛊真人来了,他们也接应。探子走了,前哨没走。他们是幽冥教在碧云城的钉子,拔不掉,但可以废。
王小明走进厂房,顺着灵气残留的轨迹往前走。灵气残留从厂房的地面延伸到地下室的入口。地下室的入口被一块铁板盖住了,铁板上压着一块大石头。石头很重,至少两百斤。王小明把石头搬开,掀开铁板,露出,地下室不大,十几平米。
地上铺着几张行军床,床上叠着被子,被子上有人的体温残留。墙角堆着几个纸箱,箱子里装着方便面、矿泉水、压缩饼干。桌上放着一个对讲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没关,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碧云城的天网监控画面。
王小明蹲下来,看着电脑屏幕。天网监控画面有八个分屏,分别显示碧云城八个路口。其中一个分屏,正对着灵韵阁。他们在监视灵韵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对讲机。对讲机没关,频道是加密的。他听了一会儿,没人说话。
他把对讲机放下,出了地下室,回到车上。陈锋发动车子。“三个人?”
“三个人。在工厂里住了至少三个月。他们在监视灵韵阁,监视我。电脑连着碧云城的天网监控。”
陈锋的眉头皱了一下。“天网监控?他们有内应。”
“碧云城公安局里有幽冥教的人。”
陈锋沉默了一会儿,发动车子,驶出工厂。“龙队长会查。”
王小明看着窗外。“陈哥,龙队长让你来,不只是送地图吧?”
陈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龙队长让我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
“你需要。你的灵眼是战略级别的能力。幽冥教想要你,黑暗议会也想要你。你一个人扛不住。”
王小明没说话。
车子驶回灵韵阁。王小明下车,陈锋没下车。“我住在城东的酒店。有事打电话。”
他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王小明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陈锋发动车子,驶出商业街,消失在雨幕中。
王小明推开灵韵阁的玻璃门,走进去。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整理会员资料,张伟在仓库里搬货,林雅在二楼分拣灵药,沈清月在隔壁刻阵盘。一切如常。
苏雨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脸色不好。”
“三个地方跑了一圈。累的。”
“查到什么了?”
“城北矿洞、城南老坟场、城西工厂。三个地方都有幽冥教的探子。城西工厂是前哨,三个人,住了至少三个月。他们在监视灵韵阁,电脑连着天网监控。碧云城公安局里有幽冥教的人。”
苏雨薇的手指攥紧了笔。“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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