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张伟的加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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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刚开了个头,碧云城就热得像蒸笼。
天湖公园湖心岛的灵纹阵台布置完毕后的第三天,王小明接到了张伟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那样——大嗓门,带着东北腔,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热气。“小明,我到碧云城了!你在哪?”
王小明正在灵韵阁二楼刻阵盘,人形灵体坐在他旁边研究一片新的柳树叶。他放下刻刀,走到窗前。“灵韵阁。商业街这边。你打车过来。”
“好嘞!”
挂了电话,王小明看着窗外。商业街的下午很热闹,人来人往。奶茶店门口排着队,全是年轻人。一个外卖骑手从门口呼啸而过,电动车的电机嗡嗡响。他回到茶桌旁坐下,把刻了一半的阵盘收起来。人形灵体从柳树叶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飘到他肩膀上坐下。
苏雨薇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两杯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领口开得不大,但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看见内衣的轮廓。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裤腿收窄,衬得腿又直又长。她把一杯茶放在王小明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谁要来?”
“张伟。我高中同学,跟你提过。”
“那个练八极拳的?”
“对。他在老家待不住了,想来碧云城发展。”
苏雨薇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的嘴唇上涂了一层淡粉色的唇膏,在茶杯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她注意到王小明在看她的嘴唇,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半小时后,张伟到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肚子把T恤撑得绷紧,能看见肚脐眼的形状。下身是一条军绿色短裤,露出两条粗壮的小腿,腿上全是汗毛。脚上是一双黑色运动鞋,鞋带系得很松,像随时会掉。他站在灵韵阁门口,仰头看着招牌上的三个金字,嘴巴张得老大。
王小明从店里出来,站在他面前。张伟低下头看着他,咧嘴笑了。
“小明!好久不见!”他张开双臂,给了王小明一个熊抱。两只胳膊勒住王小明,像要把人勒进骨头里。
王小明拍了拍他的后背。“进去说。”
张伟松开手,跟着他走进灵韵阁。他的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遍,在收银台上停了一下,在苏雨薇身上停了一下,在楼梯口停了一下,最后回到王小明身上。
“你这店,真气派。”
“还行。”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是苏雨薇。”
张伟跟她握了握手。他的手很大,把苏雨薇的手整个包住了。他握了一下就松开了,脸上的笑容有点不自然。“嫂子好。”
苏雨薇脸红了,没否认。
王小明带张伟上了二楼VIP区,在茶桌旁坐下。苏雨薇端了两杯茶上来,放在桌上,退了下去。人形灵体从王小明肩膀上飘下来,落在桌上,歪着头看张伟。它没见过张伟,灵源跳了一下,像是在打量这个新人。张伟看不见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小明,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什么修为?”
“炼气九层圆满。”
张伟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我记得你高考后刚开始修炼的时候,连炼气一层都不是。这才几年?”
“三年。”
“三年从零到炼气九层圆满?”张伟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我练了三年八极拳,气感才稳定。你让我修炼的八极养神式,我练了一年,炼气一层都没到。”
“你的体质不适合修炼九溟宗的功法。八极养神式是我根据八极拳改的,适合你的体质。但速度慢,没办法。”王小明看着他,“你想来碧云城,做什么?”
“什么都行。搬砖、送货、看店、当保安。只要管吃管住,工资你看着给。”张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在老家待不下去了。我爸天天催我相亲,我妈天天催我找工作。我自己开了个武馆,招不到人。一个月赔好几千。”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灵韵阁缺一个仓库管理员。管灵材的进出库、盘点、整理。月薪五千,包吃包住。住灵韵山庄,跟林雅、沈师姐一起。”
张伟的眼睛亮了。“灵韵山庄?什么地方?”
“天湖公园湖心岛。灵韵盟的总部。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你在那里修炼,速度能快不少。”
张伟站起来,伸出手。“我干。”
王小明跟他握了握手。张伟的手还是那么大,握起来还是那么紧。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苏雨薇发了一条消息:“张伟同意了。仓库管理员,月薪五千,包吃包住。住灵韵山庄。”
苏雨薇秒回:“好。我安排。”
王小明放下手机,看着张伟。“你什么时候上班?”
“现在。”
王小明站起来,带他下楼。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递给张伟。“这是入职登记表。你填一下。身份证给我复印一下。”
张伟接过文件夹,趴在收银台上填表。他的字写得不好,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填完表,他把身份证递给苏雨薇。苏雨薇复印了一份,把原件还给他。
“仓库在二楼。林雅在,你去找她,她带你熟悉一下。”
张伟点了点头,上楼了。脚步声很重,噔噔噔的,像一头大象在爬楼梯。
苏雨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过头看着王小明。“你同学?”
“高中同学。同桌。睡我上铺。”
“人不错。”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先看货架,再看收银台,再看我,最后看楼梯口。看我是礼貌,看楼梯口是找路。看货架和收银台是评估这店值多少钱。”苏雨薇嘴角微微翘起,“他脑子不笨。”
王小明笑了。“他不笨。就是懒。”
张伟在灵韵阁待了一下午,把仓库里的灵材全部清点了一遍。林雅给他列了一张清单,他一样一样地核对,在清单上打勾。他的动作不快,但很仔细。每一块灵石原矿都拿起来看一看、掂一掂,每一株灵芝都举起来闻一闻。林雅在旁边看着,一开始还帮他指,后来发现他不需要——他的八极养神式虽然只炼到炼气一层,但对灵气的感知力比普通人强得多。
“这块灵石原矿的品级不对。”张伟拿起一块灰白色的石头,递给林雅,“灵气分布不均匀,有几处杂质。标的是中品,实际最多下品。”
林雅接过石头,灵眼看了一下——她也有灵眼,但不是先天灵眼,是后天修炼出来的,只能看见灵气的颜色和浓度,看不见灵子的结构。她把石头放在一边。“退回去。供应商在虚标。”
张伟在清单上记了一笔。
傍晚,王小明带张伟去灵韵山庄。两人沿着天湖公园的湖边小路往湖心岛走。夕阳在湖面上铺了一层碎金,野鸭在水里游,屁股翘得老高。张伟走在王小明旁边,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小明,灵韵山庄在岛上?”
“对。湖心岛。碧云城地下灵脉的主节点。”
两人走过石桥,上了岛。岛上的建筑在暮色中显得很安静,议事厅的黑瓦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仓库和客舍的白墙在暮色中像两块巨大的玉石。静室的矮墙在岛中央,八个凹槽上盖着石板,石板的纹路在夕阳下清晰可见。
张伟站在岛中央,深吸一口气。“灵气好浓。”
“五倍。比外界浓五倍。”王小明带他走到客舍前,推开其中一间的门。“你住这间。床单、被子、枕头都是新的。卫生间在走廊尽头,热水器装了,有热水。”
张伟走进去,坐在床边。床垫软硬适中,他颠了颠。“舒服。”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裂缝,干干净净的。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小明。”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收留我。”
王小明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张伟。他的肚子还是那么大,T恤还是那么紧。但他的表情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嘻嘻哈哈的无所谓,是一种踏实的、安心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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