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天衍阁的注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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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灵体在灵韵阁待了三天,王小明始终没搞清楚它是什么。
它不说话,不进食,不睡觉,不排泄。它就那么飘着,从一个人的肩膀飘到另一个人的肩膀上,安静得像一团会发光的空气。
但它不是没有意识的——王小明能感觉到,它在观察。它在看每一个人,听每一句话,感受每一种情绪。它的灵源在缓慢变化,从最初的纯白色变成了带一点淡蓝的颜色,像冬天的天空。
苏雨薇看不见它,但她说二楼VIP区有时候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有人在背后看着你,回头又没人”。王小明没告诉她实话,只是说灵纹阵运转正常,可能是灵气波动造成的心理作用。
沈清月也看不见,但她刻阵盘的时候,偶尔会停下来,皱着眉头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林雅也看不见,但她对灵气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她说二楼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木香,是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味道,“像雪”。北原的雪,她小时候闻过的。
刘川看不见也感觉不到,每天埋头算账,两耳不闻窗外事。
王小明坐在二楼的茶桌旁,人形灵体今天选择了苏雨薇的肩膀,正低头看着她手里的账本。灵源的光芒在午后的光线中几乎看不见,但王小明能感觉到它在专注地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苏雨薇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丝带,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白生生的小臂。她的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两侧,人形灵体就坐在她的发丝旁边,像一个小小的、发光的神仙。
“你看得懂吗?”王小明在心里问。
人形灵体没有回答,但它把脸从账本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王小明愣了一下。这是它第一次对他“看”这个动作做出回应。不是说话,不是点头,是——它知道他在问它,它用眼神告诉他:我听见了。王小明还想再问,手机震了。莫老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天衍阁的人要见你。”
王小明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天衍阁。他在国际联合行动组的情报里见过这个名字——东域最神秘的势力,不属于任何宗门,不属于任何国家,不参与任何公开活动。他们的阁主据说能在天机盘上看见未来。他们的弟子行走天下,只做一件事:寻找“应劫之人”。
王小明把手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味很重。人形灵体从苏雨薇的肩膀上飘起来,落在他面前的桌上,坐在茶杯旁边。它低头看着杯里深红色的茶汤,灵源的光芒照在茶汤表面,映出一小片淡蓝色的光。
“莫老说什么?”苏雨薇从账本上抬起头。
“天衍阁的人要见我。”
苏雨薇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停了一下。“天衍阁?那个传说中能预知未来的天衍阁?”
“你知道?”
“做灵材生意的,多少知道一些修炼界的势力分布。天衍阁不参与修炼界的纷争,但他们的影响力无处不在。他们的预言,各方势力都会重视。没有人敢得罪天衍阁,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强。”苏雨薇放下笔,看着他,“他们为什么要见你?”
“不知道。莫老没说。”
“什么时候?”
“没说。等通知。”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算账。人形灵体从茶杯旁边站起来,飘到她肩膀上,坐下。它的灵源在苏雨薇的耳边微微发亮,像一个小小的、发光的耳环。苏雨薇伸手摸了摸耳朵,什么也没摸到,皱了皱眉,继续算账。
下午,陈国栋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帆布文件袋,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凝重。他在茶桌旁坐下,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王小明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长发披肩,面容清瘦,眼神很淡,像冬天湖面上的薄雾。他站在一座古塔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画。
“这是天衍阁的弟子,代号‘玄机’。”陈国栋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他三天前从青岚机场入境,今天上午到了碧云城。住在城东的酒店,一个人。他来碧云城的目的不明,但天衍阁的人从来不乱跑。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必然有原因。”
“他来见我?”
“可能是。也可能是见别人。碧云城最近不太平——黑暗议会的人刚走,天衍阁的人又来了。你小心点。”
陈国栋走了。王小明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空白,没有任何信息。他把照片放在桌上,人形灵体从苏雨薇的肩膀上飘下来,落在照片旁边,低头看着照片上那个穿白衫的年轻人。它的灵源微微跳动了一下。
“你认识他?”王小明在心里问。
人形灵体没回答,但它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傍晚,王小明一个人去了湖心岛。岛上的施工还在继续,议事厅的砖墙已经砌完了,工人正在上梁。仓库和客舍的地基也挖好了,砖墙砌了一半。刘队长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施工图,站在基坑旁边指挥。他看见王小明,迎上来。
“王总,议事厅的梁上好了。你看看位置对不对。”
王小明走过去,灵眼扫过议事厅的结构。砖墙垂直,梁水平,地基平整。没问题。他点了点头,走到静室旁边。矮墙已经砌好了,八个凹槽尺寸精准,内壁光滑。他蹲下来,手按在基坑底部的地面上。金光从掌心涌入地下,顺着灵脉的节点往外延伸。灵脉的承载力比上次测试的时候又强了一成。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铜币。百分之五十八。转化率还是没涨,但他不急了。慧明说得对,生命和情感不是构建出来的,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需要让事情自然发生。
人形灵体从他肩膀上飘下来,落在静室的矮墙上,低头看着基坑。灵源的光芒在暮色中微微发亮,像一盏小灯。风吹过来,它的身体微微晃动,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
“你能感觉到灵脉吗?”王小明问。
人形灵体从矮墙上飘起来,落在他肩膀上,坐着。它的灵源稳定,没有跳动,没有变化。王小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湖心岛。
晚上,王小明在灵韵阁二楼打坐。人形灵体坐在他对面的桌上,歪着头看着他。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半固态化,浓稠得像蜂蜜。水灵力在任脉,土灵力在督脉,双灵力并行运转。筑基的壁障在丹田上方,透明的,厚厚的,像一块钢板压在上面。
他用灵气冲击壁障。壁障纹丝不动。
人形灵体从桌上站起来,飘到他面前,落在他膝盖上。它低头看着他的丹田位置,灵源的光芒照在他腹部,透过皮肤、肌肉、脂肪,照在丹田上。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在光芒的照射下微微震荡,像一锅被小火慢炖的粥。
“你在帮我?”王小明问。
人形灵体没有回答。它从他膝盖上站起来,飘回桌上,坐在茶杯旁边。灵源的光芒暗了一些。
王小明看着它,心里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形灵体,不是灵源的凝聚,是灵源本身。怀表的灵源,在封印中沉睡了六十多年,它的意识是空白的,像一张白纸。它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它有本能。它的本能是——陪伴。陪伴那个唤醒它的人。
苏雨薇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她把一杯放在王小明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家居服的领口开得很大,弯腰放茶杯的时候能看见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内衣的蕾丝边。人形灵体从桌上站起来,飘到她肩膀上坐下。灵源的光芒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很白,很细腻。
“王小明。”
“嗯?”
“天衍阁的人,你打算见吗?”
“见。莫老说了,天衍阁的人不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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