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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各国青年修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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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站起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早点休息。”他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王小明把佛珠缠在左手腕上,珠子贴着皮肤,温热。怀表在枕头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诵经声从远处传来,低沉,悠长。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第二天论道,主题是“修炼与红尘”。

艾琳讲圣殿骑士团在俗世的慈善事业,讲修炼者如何服务社会、如何回馈民众。她的观点很西方,很现代化,但核心跟华夏修炼界的“红尘炼心”有相通之处。苍狼讲萨满教与自然的关系,讲萨满如何通过服务部落来磨砺自己的灵性。

东瀛阴阳师讲阴阳道在俗世的应用,讲如何用阴阳术帮助普通人化解灾厄。北欧女巫讲符文在医疗、农业、建筑领域的应用,讲修炼者如何用符文改善普通人的生活。

影还是没有发言。但王小明注意到,他在听。他的帽檐虽然遮住了脸,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思考。

天竺苦行僧发言了。他用梵语说了一段话,这次有人翻译了。他说,修炼的本质是放下。放下欲望、放下执念、放下自我。红尘是修行的最好道场,因为红尘里有欲望、有执念、有自我。在红尘中放下,才是真放下。

王小明听着,心里动了一下。放下。他的灵子之道缺的不是构建生命和情感的能力,是放下对构建的执念。他一直在追求构建,追求完美,追求极致。他忘了,生命和情感不是构建出来的,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慧明给的佛珠。一千三百年的信仰之力在珠子里沉淀,不是被谁构建出来的,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谢谢慧明师兄。”他在心里说。

第三天下午,自由活动。

王小明一个人去了悬空寺的藏经阁。藏经阁在寺庙最高处,建在悬崖的最顶端,要爬一段很陡的石阶才能到。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栏杆很低,

藏经阁不大,一间木屋,两层。一层是佛经,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上,纸张发黄,边缘卷曲。二层是修炼典籍,数量不多,但每一本都是孤本。慧明在二层等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泛黄,封面上的字已经模糊了。

“龙牙施主,请坐。”

王小明在他对面坐下。窗外是云海,夕阳在云层后面沉下去,把整片云海染成了橘红色。

“慧明师兄,你的金身,是怎么练成的?”

慧明放下书。“十年苦修,三年游历,一年闭关。苦修是炼体,游历是炼心,闭关是炼神。缺一不可。”他看着王小明,“施主的灵子之道,偏重转化和构建,缺少生命和情感的维度。这不是施主的问题,是八极宗先祖的问题。他的灵子之道有缺,他的心得也有缺。施主沿着他的路走,只能走到他走到的地方。”

“那我应该怎么走?”

“放下他的路。走自己的路。”慧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施主的路,不在藏经阁里,不在修炼界里。在红尘里。施主回去之后,不要在修炼上花太多时间。多陪陪家人,多陪陪朋友,多看看这个世界。生命和情感,不是想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王小明沉默了很久。

夕阳沉下去了,云海从橘红色变成了灰蓝色,从灰蓝色变成了深黑色。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谢谢慧明师兄。”

慧明转过身,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第四天,交流会结束。

各国青年修士陆续离开悬空寺。艾琳走的时候,跟王小明握了握手。“龙牙,希望下次见面,你已经筑基了。”

“你也是。”

苍狼走的时候,把右手按在胸口,微微鞠躬。“龙牙,林雅拜托你了。”

“放心。”

影走的时候,没跟任何人打招呼。黑袍在晨风中飘动,他独自一人沿着石阶往下走,很快就消失在了晨雾里。

慧明送王小明和沈清月到山门。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王小明。“这是贫僧给苏施主的信。她在悬空寺网站上请的护身符,贫僧替她开了光。”

王小明接过信,装进口袋里。

“龙牙施主,回去之后,多陪陪家人。你的筑基契机,在家里,不在修炼界。”

王小明看着他。“慧明师兄,你看到了什么?”

慧明双手合十。“贫僧什么也没看到。但施主的灵源在告诉我,你的筑基契机,不在远方,在身边。”

王小明下山了。石阶很陡,每一步都要踩得很稳。沈清月走在他前面,步子很稳。

飞到青岚机场的时候,是下午。苏雨薇在出站口等着,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薄外套,围着那条灰色围巾,头发散着。她看见王小明,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遍。

“瘦了。”

“没瘦。”

“骗人。下巴都尖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在他下巴上停了一下。她的手很暖,手心有汗。

“走吧。回去。”

苏雨薇接过他的行李箱,挽着他的胳膊,往停车场走。

车上,王小明从口袋里掏出慧明的信,递给她。

“慧明给你的。”

苏雨薇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宣纸,上面写着四个字——“平安喜乐”。字迹工整,一笔一划,跟慧明写给王小明的那封信一样。

“平安喜乐。”苏雨薇轻声念了一遍,把宣纸折好,装进口袋里。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山峦。碧云城越来越近了。

“王小明。”

“嗯?”

“交流会怎么样?”

“还行。见到了艾琳、苍狼。还有黑暗议会的人,东瀛阴阳寮的人,北欧符文协会的人,天竺梵天教的人。”

“有收获吗?”

“有。”

“什么收获?”

“慧明说,我的筑基契机,不在修炼界,在红尘里。在家里。”

苏雨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碧云城的街道。路两边的梧桐树绿了,枝叶茂密。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有人穿着短袖,有人还穿着外套。奶茶店门口排着队,年轻人举着手机,低头刷个不停。

苏雨薇把车停在灵韵阁门口,熄了火。

“到了。”

王小明下车,站在灵韵阁门口,看着招牌上的三个金字。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亮。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林雅从仓库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灵芝。她看见王小明,眼睛亮了。“王哥,你回来了!”

“回来了。”

“北原冷吗?”

“冷。”

“你没冻着吧?”

“没有。”

林雅笑了,把灵芝放回仓库,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布包。她把布包递给王小明。“苍狼师父托人送来的。他说,这是北原雪莲丹的炼制方法。你留着,以后用。”

王小明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歪歪扭扭,是苍狼的亲笔。北原雪莲丹的配方、炼制步骤、注意事项,写得很详细,每一个步骤都有批注,像是在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

他把羊皮纸折好,装进口袋里。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端着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喝茶。热的。”

王小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放了两块方糖,甜丝丝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商业街的下午很热闹,人来人往。对面奶茶店的招牌在阳光下发出粉红色的光,几个年轻女生站在店门口自拍,笑得很大声。

慧明说得对。他的筑基契机,不在修炼界,在红尘里。在家里。在灵韵阁里。在苏雨薇的茶里,在林雅的灵芝里,在刘川的账本里,在沈清月的剑里。

在这些人身上。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佛珠,紫檀木的珠子贴着皮肤,温热。一千三百年的信仰之力在珠子里沉淀,不是被谁构建出来的,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生命和情感,不是构建出来的,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他的灵子之道,缺的不是构建生命和情感的能力,是等待生命和情感自然生长的耐心。

“快了。”他轻声说。

苏雨薇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腮,看着他。

“什么快了?”

“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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