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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慧明的邀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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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薇脸红了,低下头继续整理行李。她把箱子拉链拉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好了。你再看看,还缺什么?”

王小明打开行李箱,翻了翻。厚外套、毛衣、保暖内衣、围巾、手套、帽子、袜子、内裤、洗漱用品、充电器、充电宝。她连保温杯都给他塞进去了,北原冷,喝热水用的。他把箱子合上,拉好拉链。

“不缺了。”

苏雨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棕色的小皮包,巴掌大小,拉链拉得很紧。她把皮包递给他。“这里面是应急用的。创可贴、感冒药、止泻药、退烧药。你带着,万一用得上。”

王小明接过皮包,塞进背包里。苏雨薇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绒布袋,袋口用红绳系着,递给他。

“这是什么?”

“护身符。我在悬空寺的网站上请的,开过光的。”苏雨薇低下头,“我知道你不信这个,但戴着总比不戴好。”

王小明把绒布袋打开,里面是一块小铜牌,正面刻着佛像,背面刻着“平安”两个字。铜牌不大,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边缘光滑,不硌手。他把铜牌挂在脖子上,铜牌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戴好了。”

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她伸手摸了摸他胸口的铜牌,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收回去。

“注意安全。”

“好。”

周二上午,碧云城机场。王小明背着背包,拖着行李箱,站在出发大厅门口。沈清月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苏雨薇站在对面,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风衣,腰带系得很紧,腰身纤细。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到了给我发消息。”苏雨薇说。

“好。”

“每天都要发。”

“好。”

苏雨薇上前一步,抱住他。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她的手在他后背紧紧攥着,指甲隔着衣服掐在他皮肤上,有点疼。

“九天。”她说。

“九天。”

她松开手,退了一步,整了整风衣的领口。“走吧。别误了飞机。”

王小明转身,走进安检口。沈清月跟在他后面,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两人过了安检,穿过候机厅,登机。飞机是空客A320,座位狭窄,王小明靠窗,沈清月坐中间,过道那边坐着一个胖大叔,一坐下就打呼噜。

飞机起飞,碧云城在舷窗外越来越小,楼房变成了积木,道路变成了线条,整个城市缩成了一块灰白色的斑点,被云层吞没。王小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灵眼半开,扫描着机舱里的灵气波动。乘客大多是普通人,灵气平淡如水。沈清月的灵气在丹田位置稳定运转,淡青色,像一盏安静的灯。空姐推着小车经过,香水味飘过来,淡淡的,不刺鼻。

“沈师姐。”

“嗯?”

“悬空寺你去过吗?”

“去过一次。十年前,跟莫老去的。”

“那里怎么样?”

“悬空寺建在绝壁上,盖整座寺庙,能压制一切邪气。你在那里修炼,事半功倍。但你不是去修炼的,你是去交流的。”沈清月看着他,“慧明邀请你,是把你当朋友。你在悬空寺的表现,代表华夏修炼界的脸面。别丢人。”

王小明点了点头。

飞机降落在北原省省会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舷窗外是一片灰黄色的土地,远处的山脉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山顶上还有积雪。空气干燥,跟碧云城的潮湿完全不同。王小明走出舱门,站在舷梯上,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他拉了拉外套的拉链,从背包里拿出苏雨薇塞进去的围巾,围在脖子上。

沈清月走在他后面,穿得比他少,但脸上一点不怕冷的表情都没有。北原是她的老家,她在这里长大的。北原的冷,她习惯了。

两人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一个穿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站在车旁,双手合十。他的僧袍很薄,脚上穿着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发红,但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王小明灵眼看过去——炼气七层,金身已成雏形,是悬空寺的弟子。

“阿弥陀佛。请问是龙牙施主吗?”年轻和尚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是。”

“慧明师叔在悬空寺等您。请上车。”

王小明和沈清月上了车。商务车驶出机场,上了高速。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荒野,从荒野变成了山脉。山越来越高,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从阔叶变成了针叶,松树、柏树,还有一些他说不上名字的耐寒树种。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车子拐进一条山路,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两边的山崖陡峭,岩石裸露,上面长着青苔和地衣。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寺庙——建在绝壁之上,灰色的石阶从山脚延伸到半山腰,寺庙的建筑嵌在悬崖的缝隙中,飞檐翘角,黑瓦白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整座寺庙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中。

王小明灵眼看过去。悬空寺的灵纹结构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佛光灵纹覆盖整座寺庙,节点上千个,线条交错纵横,形成一个巨大的、立体的、多层次的灵纹网络。这种灵纹,不是人为刻的,是信仰凝聚出来的。一千三百年的香火,一千三百年的诵经声,一千三百年的信仰之力,在寺庙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木头里沉淀、凝聚、演化,形成了这座天然的灵纹大阵。

商务车停在悬空寺门口。石阶从脚下延伸到高处,看不到尽头。灰色的石头被踩得很光滑,中间凹陷下去,像被无数双脚打磨了几百年。年轻和尚打开车门,双手合十。

“龙牙施主,请。”

王小明下车,抬头看着悬空寺。阳光从寺庙的飞檐间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冷风吹过,围巾被掀起一角,他伸手按住。

石阶很高,每一级都到了小腿。王小明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用灵眼扫描悬空寺的灵纹结构。佛光灵纹的节点在石阶两侧的栏杆上,每隔一米就有一个,呈莲花状排列。他的靴子踩在石阶上,每一步都踩在莲花节点的正上方。

不是他刻意踩的,是灵纹在引导他——正确的路径,灵纹会发光;错误的路径,灵纹会暗淡。一千三百年的香火,让这座寺庙有了灵性。

走了将近一刻钟,到了山门。山门不大,灰砖砌的,门楣上刻着“悬空寺”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如刀削斧劈。慧明站在山门里面,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脚上穿着草鞋。他比在南荒的时候瘦了一些,颧骨更高了,眼窝更深了,但眼神更亮了。王小明灵眼看过去——金身已成,淡金色的灵气在皮肤表层流转,稳定,厚重。

“阿弥陀佛。龙牙施主,许久不见。”慧明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慧明师兄,好久不见。”王小明还礼。

慧明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沈清月。“沈施主,欢迎。”

沈清月点了点头,没说话。

慧明带他们穿过山门,走进悬空寺。寺庙不大,依山而建,殿阁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大雄宝殿在最深处,建在悬崖最宽的位置,殿前的平台伸出悬崖,头看着脚下的云海。风吹过来,冷得刺骨,但他没动。

“龙牙施主。”慧明站在他旁边,“此次交流会,各国青年修士都会来。圣殿骑士团的艾琳,萨满议会的苍狼,东瀛阴阳寮的安倍晴明后人,北欧符文协会的女巫,天竺梵天教的苦行僧。还有黑暗议会的人。”

“黑暗议会也来?”

“来了。他们说是来交流,其实是来试探。灵潮将至,各方势力都在摸底。”

王小明看着脚下的云海。云在翻滚,像大海的波浪,但比海更白、更轻、更虚幻。“黑暗议会派了谁来?”

“一个叫‘影’的年轻人,筑基初期,擅长暗杀和潜行。据说,他在黑暗议会年轻一代中排前三。”

“影。”王小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慧明带他们去了客舍。客舍在寺庙西侧,一排灰砖平房,每间房门前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入住者的名字。王小明找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单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枕头旁边放着一串佛珠,紫檀木的,跟他手腕上那串很像。他把背包放在床上,把怀表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枕头

窗外,云海翻涌。夕阳在云层后面沉下去,把整片云海染成了橘红色。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脉在暮色中变成黑色的剪影。风吹过来,窗棂嘎吱响了一声。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消息:“到了?”

“到了。”

“悬空寺怎么样?”

“建在悬崖上,

“你注意安全。”

“好。”

“想你。”

王小明看着这两个字,嘴角翘了一下。“我也想你。”

他放下手机,从裤兜里掏出铜币,对着窗外的夕阳看。百分之五十八。铜币的淡金色区域在夕阳下闪闪发亮,红褐色的区域越来越小了。

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门外传来敲门声。沈清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小明,慧明说晚饭在大雄宝殿旁边的斋堂,六点。”

“知道了。”

脚步声远去了。

王小明睁开眼,把铜币收好,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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