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玉牌温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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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再次踏进灵韵阁的时候,王小明正在二楼打坐。灵眼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肾水灵纹的灰蓝色比一周前亮了一些,像一盏快熄灭的灯被人往灯芯里添了点油,火苗窜高了一截。他睁开眼,站起来,下楼。
周明远站在茶桌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夹克,里面是浅灰色T恤,休闲裤,皮鞋。比上次来的时候精神了不少,脸色从灰白变成了微黄,嘴唇从紫绀变成了淡红,眼袋消了一些,眼睛里的红血丝也少了。公文包换成了手提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王老板。”周明远看见王小明下来,主动伸出手。
王小明跟他握了握手。周明远的手比上周暖了一些,不是那种燥热,是温润的、有生机的热。肾阳开始恢复了,虽然还远没到正常水平,但方向是对的。
“周先生,坐。”王小明在茶桌旁坐下,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端了两杯茶放在桌上。红茶,刚泡的,茶汤红亮,香气醇厚。苏雨薇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领口开得不大,但弯腰放茶杯的时候,胸口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还是露了出来。王小明的目光不自觉地停了一下,很快移开。
苏雨薇直起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回到收银台后面。
周明远把手提袋放在脚边,从西装内兜——不对,今天没穿西装,从夹克内兜里掏出那块玉牌,放在桌上。玉牌的淡青色比上周深了一些,表面的光泽也更润了。他把玉牌推到王小明面前,说:“这块玉牌,我戴了一周。贴身戴,睡觉也没摘。”
王小明拿起玉牌,灵眼扫过去。玉牌内的水润灵纹运转正常,节点稳定,线条流畅。玉牌的灵源比一周前浓了一成左右,说明玉牌在吸收周明远体内的肾水之气后,自身的灵气也在缓慢增长。这种互相滋养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
“感觉怎么样?”王小明把玉牌推回去。
周明远没有马上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几下。“第一天没什么感觉。第二天晚上睡觉,半夜醒了,发现腰不酸了。以前每天凌晨三四点肯定被腰酸痛醒,那天一觉睡到天亮。
第三天白天,腿不软了。爬楼梯不喘了。第四天,我去医院复查,肾功能指标——”他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王小明面前,“肌酐从一百八降到一百四,尿素氮从十二降到九。医生问我吃了什么药,我说没吃新药,就换了个牌子保健品。”
王小明看了一眼化验单。数字他不会看,但趋势很清楚——箭头向下的符号,代表指标在好转。他把化验单推回去。
“玉牌不是药,不能替代治疗。它能帮你温养肾水,改善症状,但不能根治病因。您的病因在生活习惯、饮食结构、工作压力。这些东西不改变,玉牌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杯沿上停下来。“我知道。医生也是这么说的。要我早睡早起,少吃盐少吃油,多运动,少操心。可我做不到。公司几百号人等着我吃饭,项目一个接一个压过来,我不操心谁操心?应酬不喝酒,合同怎么签?饭局不动筷子,关系怎么维护?”
王小明没接话。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不是不知道身体重要,是身不由己。他们的病不是身体的病,是生活方式的病。玉牌能温养肾水,但不能替他们早睡早起;能改善睡眠质量,但不能替他们推掉应酬;能缓解腰酸腿软,但不能替他们放下压力。
周明远把玉牌装回夹克内兜,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盒茶叶,放在桌上。“朋友送的明前龙井,我不喝茶,你留着喝。”
王小明看了一眼茶叶盒子,绿色包装,上面印着“西湖龙井”四个字。他不懂茶,但能让周明远这种层次的人拿来送人的,应该不差。
“周先生,玉牌您继续戴着。一个月后再来复查。这段时间,尽量调整作息,能不熬夜就不熬夜,应酬能推就推。”
周明远点了点头,站起来。“多少钱?上次的玉牌钱我付了,这次是谢礼。”
“玉牌钱已经付过了。谢礼——”王小明看了一眼那盒茶叶,“我收了。”
周明远伸出手,王小明跟他握了握。这次握手,周明远的手明显比一周前有力了,握得紧实,不像第一次那种虚浮无力。他松开手,拎起手提袋,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你店里的东西,确实有用。我朋友那边,我会帮你说。”
他推门出去了。黑色奥迪A8还停在门口,司机已经打开了后座车门。周明远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车子驶出停车位,汇入主路的车流。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站在王小明旁边,看着那辆黑色奥迪消失在街角。“他的病,一块玉牌真能治好?”她问。
“不能。玉牌只能辅助,治不了根。他要是再不改变生活习惯,玉牌的效果最多维持半年。半年后,身体会回到原点,甚至更差。”
“那你跟他说了?”
“说了。听不听是他的事。”
苏雨薇把桌上那盒茶叶拿起来,看了看包装。“明前龙井,这茶不便宜。市面上五六千一斤,好的上万。他这一盒至少半斤。”
“你拿回去喝。我不喝茶。”
“我也不喝。放在店里招待客人吧。”苏雨薇把茶叶放在茶水柜上,转身回到收银台后面。她打开电脑,在库存系统里记了一笔——客人送的礼品,入库。王小明看着她的背影,白色的短袖扎在藏青色的阔腿裤里,腰身纤细,臀部的曲线被裤子的面料勾勒得很柔和。她敲键盘的时候,肩膀微微耸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垂在上面,随着她敲键盘的动作轻轻晃动。
王小明移开目光,上了二楼。
他在蒲团上坐下,从裤兜里掏出铜币。百分之五十八。铜币的转化率还是没涨,但他不急。青玄子的笔记里说过,灵子转化越到后面越难,最后百分之十需要的时间是前面百分之九十的总和。他现在卡在百分之五十八,离百分之百还差百分之四十二,路还长。
他把铜币收好,从怀里掏出莫老给的那枚内门弟子令牌,放在手心里。令牌银白色,正面刻着“九溟”两个字,背面刻着一条盘龙的图案,龙爪握着一柄剑。灵眼看过去,令牌的灵纹结构很复杂,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一百二十八个节点,呈螺旋状排列,线条细密,节点之间的连接方式很特殊——不是直接连接,而是通过一个个微小的“中转节点”间接连接。这种结构的好处是稳定性极高,即使部分节点受损,灵气也能通过中转节点绕路,不会全线崩溃。
“九溟宗的内门令牌,本身就是一件法器。”王小明在心里说。不只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件保命的东西。他没见过这东西的实战效果,但灵纹结构告诉他,这块令牌至少能挡筑基中期全力一击。
他把令牌收好,站起来,走到窗前。商业街的下午很热闹,人来人往。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队,全是年轻人。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举着手机在自拍,身后的背景是灵韵阁的招牌。她拍了好几张,低头看了看,不满意,又举起来拍。王小明注意到她的手机壳上印着一行字——“灵韵阁打卡”。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刘川搞的营销活动,在小红书和抖音上发灵韵阁的内容,带定位、带话题,抽奖送安神灵符。效果还不错,上周来了好几个年轻客户,都是看了小红书来的。
苏雨薇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是给王小明的,红茶,没加糖;一杯是她自己的,绿茶,放了蜂蜜。她把茶杯放在矮桌上,在王小明对面坐下。她盘腿坐在蒲团上,阔腿裤的裤腿堆叠在脚踝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和脚背上细细的青色血管。脚上穿着一双米色的平底鞋,鞋面是布质的,很软,鞋口开得很低,能看见脚趾的轮廓。
“王小明。”
“嗯?”
“灵韵阁的事,你打算一直这么管着?还是以后交给刘川?”
“交给刘川。苏雨薇管运营,刘川管销售。我在不在都一样。”
“那灵韵盟呢?”
“灵韵盟我自己管。这是修炼者的事,不是生意。”
苏雨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蜂蜜绿茶在杯子里泛着淡黄色的光,蜂蜜沉在杯底,她用吸管搅了搅,蜂蜜散开,茶水变得浑浊了一些。“你一个人管得过来吗?灵韵盟以后人多了,你总不能一个一个见。”
“所以需要你帮我。灵韵盟的日常管理你来做。修炼的事我来。”
苏雨薇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你这是把我当秘书用了?”
“不是秘书。是合伙人。”王小明看着她,“灵韵阁你是合伙人。灵韵盟也是。”
苏雨薇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喝茶。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抿着杯沿,蜂蜜绿茶顺着吸管慢慢流进嘴里,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王小明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爱,不是喜欢,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的东西。
这个人,从他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在帮他。从碧云城天湖公园的第一次见面,到青岚大学的修炼指导,到灵韵阁的日常运营,到灵韵盟的章程拟订。她没求过回报,甚至没说过一句“我帮你是因为什么”。她就是帮了。
“苏雨薇。”
“嗯?”
“你为什么帮我?”
苏雨薇放下茶杯,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琥珀色的光。她的嘴唇上沾了一点蜂蜜,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蜂蜜被舔掉了,嘴唇恢复了原本的淡粉色。
“因为你想帮就帮了。需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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