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金丹道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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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很久,久到大厅里的人开始小声议论。黑袍女人的体力消耗很大,呼吸开始急促,脚步开始紊乱。王小明没有急着反击,等她体力耗尽,等她犯错。黑袍女人一个踉跄,脚步不稳,短刀的攻势出现了半秒的空隙。王小明军刺刺出,刺在她握刀的手腕上。刃尖刺进皮肤,四重灵纹同时亮起,锋锐、破甲、导灵、坚固。黑袍女人的手腕被刺穿了,短刀落地,血喷出来,她捂着受伤的手腕,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她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右手,抬起头看着王小明。
“第二局,华夏胜。”布莱克的声音从黑暗议会的队列里传出来。
三局两胜,华夏胜。金身的处置权归华夏修炼界。
布莱克没有多说一句话,带着黑暗议会的人走了。黑袍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王小明看见她的手腕上包着一块黑布,黑布被血浸透了,颜色更深。
老狼拄着木杖走过来,站在王小明面前。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过来。玉佩是淡绿色的,形状像一片叶子,表面刻着一只狼头。“苍狼让我带给你的。他说,萨满教欠你一个人情。这块玉佩是萨满教的信物,你拿着它,在南荒的任何地方,萨满教的人都会帮你。”
王小明接过玉佩。入手很轻,淡绿色的灵源在玉佩中心微微跳动,像一颗心脏。他把玉佩收好,看着老狼。“谢谢。”
老狼转过身,走了。两个年轻萨满跟在他身后,鹿皮袍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迹。
东瀛阴阳师走过来,合着的蝙蝠扇在手里转了一圈。“华夏修炼界有一位叫龙牙的年轻人,阴阳寮记住了。”他鞠了一躬,走了。白色狩衣在地上拖出一道白色的痕迹。
北欧符文师从角落走出来,站在王小明面前,短发方脸,眼神锐利。她的普通话不太标准,但能听懂。“你的灵纹叠加术,很厉害。北欧符文协会想跟你合作。不是现在,是以后。你有兴趣的话,来北欧找我们。”她递过来一张名片。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卢恩字母,字母小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好。
海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深蓝色长袍的下摆在石板地面上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大厅里的人慢慢散去。只剩下圣殿骑士团的艾琳和她的两个同伴,还有华夏修炼界的几个人。艾琳走到王小明面前,看着他的右手。虎口的伤口还在流血,血已经凝了,黑红色的,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你的手在抖。”
“不是抖。是肾上腺素。”
艾琳看着他。“金身归华夏。圣殿骑士团接受这个结果。但金身不能留在世俗,不能被人参观,不能被研究,不能被商业化。金身应该回到它来的地方,入土为安。”
王小明点了点头。张真人在楼梯上段,青色道袍在烛光中像一片深色的叶子。他看着王小明,王小明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张真人微微点了点头。
王小明上了楼梯,回到三楼房间,关上门。身体靠门板上,滑坐下来。手还在抖,不只是右手,左手也在抖。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滴在地板上。他把破灵匕拔出来,刃口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纹,是跟布莱克的人形碰撞时留下的。破虚灵纹还在运转,但亮度暗了不少。
他把匕首放在地上,从裤兜里掏出铜币。百分之五十八。离百分之百还有百分之四十二。转化率没涨,灵眼进化了,修为还在炼气八层。他没有突破到九层,把修为压制在八层巅峰。不是不能突破,是时候没到。
在金身的金丹道韵面前突破,灵气波动会惊动整座古堡的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在偷看金身,华夏修炼界的脸会被他丢光。
他拿出金身的玉佩,淡绿色的灵源在玉佩中心微微跳动。老狼说这是萨满教的信物,苍狼让他带的。苍狼在南荒,赶不过来。但他人没到,信物到了。
“龙牙。”
王小明抬头。张真人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门没关。他走到王小明面前,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铜币,看了一眼王小明手上的伤口。
“你的修为压制太久了。再压制下去,经脉会受损。”
“张真人,我想突破。”
“在古堡里突破?灵气波动会惊动所有人。”
“在金身旁边突破。用金身的金丹道韵掩盖突破的灵气波动。”
张真人沉默了很久。“你可知道,在金身旁边突破,你的灵源会被金身的灵源同化。你不会死,但你会变成金身的影子。你修的不会再是你的道,是金身的道。”
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张真人,我的灵眼能看见灵源的源头。那个源头,金身的金丹道韵让我看见了它的轮廓。我需要突破到炼气九层,用更强的灵源视界去看清楚它。只有看清楚了它,我才能找到自己的道。”
张真人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丹药递给他。碧灵丹,跟他平时吃的一样。“突破之后,来找我。”
他走了。
王小明看着手里的丹药,把它放进嘴里咽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丹田,丹田里的金色液体猛地一震。压制了三天,终于释放了。水灵力走任脉,土灵力走督脉。双灵力在经脉中高速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几倍。丹田的壁障在灵气的冲击下开始松动,裂纹在壁障上蔓延,像干裂的河床。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下楼,穿过走廊,推开铁门,走进地下室。金身还在石台上,盘腿坐着。王小明走到石台前面,盘腿坐下,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能看清金身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金身的灵源在他面前像一盏灯,淡金色的光在丹田位置微微跳动。
王小明闭眼,灵眼全开,神识触碰金身的灵源。金丹道韵涌入脑海,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让它进来。修为的壁障在金身的金丹道韵冲刷下越来越薄。水灵力和土灵力在经脉中同时运转,双灵力并行。炼气八层巅峰的壁障像一层纸,一捅就破。
金丹道韵涌入丹田,金色液体从暗金色变成了纯金色,从膏状变成了半固态。丹田的容量扩大了一倍,金色液体的总量翻了一倍。灵气运转的速度慢了一半,但每转一圈的威力强了不止一倍。
炼气九层。
金丹道韵从金身的灵源中涌出,涌入他的灵眼。灵源视界在金丹道韵的洗礼下完成最后一次进化,以前他只能看见灵源的轮廓,现在他能看见灵源的源头了。那个源头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温度,但它在那里。一直都在那里。
王小明睁开眼。金身的灵源在他眼中已经不是一个模糊的光团,而是一幅完整的灵纹结构图。金丹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线条、每一层嵌套,清晰得可以一笔一笔画出来。金丹道韵还在涌入,但他已经不需要了。他已经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找到了。”他轻声说。
站起来,朝金身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地下室。铁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封印灵纹重新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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