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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龙战的第一次单独指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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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重越野加罚五公里的第二天,王小明是被铁塔拍醒的。

“起来。龙队叫你。”铁塔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像闷雷滚过屋顶。王小明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窗外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月亮还挂在西边的山脊上,像一片快要熄灭的烛火。他翻身坐起来,浑身的肌肉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遍——大腿疼、小腿疼、腰疼、肩膀疼,连手指关节都在抗议。昨晚泡了热水脚,用金光温养了肌肉,但还是疼。炼气八层的恢复能力比普通人强很多,但三十公斤负重十公里加五公里,对一个第一次参加这种强度训练的人来说,能爬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龙队在后山等你。”铁塔已经穿戴整齐,装备包背在身上,像一座移动的铁塔。他看了王小明一眼,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管药膏扔过来。“抹上。肌肉疼的地方多抹点。这药管用。”

王小明接住药膏,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浓烈的中药味,辛辣刺鼻,像薄荷和辣椒混在一起。他挤出一些抹在大腿上,皮肤瞬间发热,火辣辣的,疼感减轻了不少。

“好东西。”他把药膏还回去。

“留着。以后天天用。”铁塔转身走了。

王小明穿好衣服,出了宿舍。天边有一抹淡红色的光,太阳快出来了。空气很凉,钻进鼻子里带着松柏的清香和露水的潮湿气息。他沿着碎石路往后山走,路两边的松树针叶上挂着露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后山不高,从训练场走过去大概十分钟。山脚有一块空地,铺着碎石,四周种着松柏,像一个天然的练功场。龙战站在空地中间,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深色的训练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帮军靴。他的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长,投在地上,像一个黑色的巨人。

“迟到了两分钟。”龙战看了他一眼。

王小明没解释,站在他对面。脚底的碎石硌着鞋底,透过鞋底传上来,硬邦邦的。他的腿还在疼,但站着的时候看不出来——不能让人看出来。

“昨天的负重越野,你跑了最后一名。”龙战背着手,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山谷里格外清晰,“加罚五公里,还是最后一名。你的修为不低,灵眼比别人好用,但体能差了太多。”

王小明没说话。

“隐龙不是修炼界。修炼界比的是灵气、灵纹、法器。隐龙比的是身体、意志、战术。你的灵气再强,体力跟不上,跑不动,打不了持久战,什么都是白搭。”龙战看着他,“你的灵眼是天赋,但身体太弱。我传你一套功法,八极炼体诀。能练成什么样,看你自己。”

八极炼体诀。王小明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张伟练的八极拳是古武简化版,重在招式发力。八极炼体诀是八极撼山宗的核心炼体功法,重在由外而内震荡骨髓、激发气血、淬炼筋骨皮。张伟的八极拳是皮毛,龙战的八极炼体诀是根本。

“八极炼体诀分三层。第一层,铜皮。第二层,铁骨。第三层,金身。”龙战伸出三根手指,“铜皮,皮肤坚韧如牛皮,普通刀刃划过只留白印。铁骨,骨骼密度增加,抗打击能力大幅提升。金身,皮肤、肌肉、骨骼、内脏全面强化,筑基期以下物理攻击几乎无效。”

“你现在能练到哪一层?”

“铜皮初成。”龙战放下手,“铁骨还在练。金身,我师父练成了,我还没到。”

王小明点了点头。

“八极炼体诀的核心,是震荡。”龙战没再多说,走到空地中间,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他的姿势跟张伟教的八极拳站桩很像,但细节不同——腰更沉,胯更收,重心更低。整个人像一座山,扎在地上,风吹不动。

王小明开启灵眼,盯着龙战的身体。

龙战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震。不是动作,是身体内部的震荡——骨骼、肌肉、内脏,在同一瞬间震动,像一台发动机被启动。震动的频率极高,肉眼看不见,但灵眼能看见。气血在震荡中被激发,从骨髓里涌出来,涌向皮肤表层。皮肤的颜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古铜色,像镀了一层铜。

“铜皮。”王小明轻声说。

龙战收了势,皮肤颜色恢复正常。“看清了?”

“看清了。”

“你看清了什么?”

“气血从骨髓里涌出来,涌向皮肤表层。震动的频率很高,不是全身同时震,是从脚底开始,传到膝盖,传到腰,传到胸,传到手臂,传到头顶。一波一波的,像水波。”

龙战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你的灵眼,比我想的好用。”

他走到王小明面前,伸出手,按在王小明的肩膀上。“八极炼体诀的第一步,是找到你自己的震荡频率。每个人的骨骼长度、肌肉密度、内脏位置都不一样,震荡频率也不一样。别人的频率你用不了,必须找到自己的。”

王小明闭眼,灵眼内视。骨骼、肌肉、内脏在灵眼下清晰呈现,像一幅精密的工程图纸。骨骼的长度、关节的连接方式、肌肉的起止点、内脏的位置,一一在目。他试着让身体震荡——脚底发力,震动传到膝盖,传到腰,传到胸。但到了腰就断了,像一道波浪撞在堤坝上,力量散掉了,肌肉只是被动地抖了一下,没有形成震荡。

“太硬。”龙战站在旁边,“你的身体太硬了。八极炼体诀的震荡不是用力,是松。松下来,震动才能传过去。”

王小明试着放松。从脚底开始,脚踝放松,膝盖放松,胯放松,腰放松。身体像一根绳子,从下往上慢慢软下来。但一松,力就泄了,脚底的震动传到脚踝就散了,像水倒进了沙地。

“不是泄,是松而不泄。松是肌肉不用力,但结构不能散。你的骨架要撑着,肌肉只是挂在上面的。”

王小明调整。保持骨架的稳定——膝盖微屈,胯下沉,腰挺直。肌肉放松,但不瘫软。脚底发力,震动从脚底传到脚踝,从脚踝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胯。这次没有断,但到了腰又卡住了。

龙战走到他身后,一脚踢在他腰上。不是用力踢,是点了一下。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尾椎上方第三、第四节腰椎之间。王小明感觉腰眼一麻,像被电击了一下,全身的肌肉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这里太紧。你的腰椎有旧伤?”

王小明愣了一下。他腰椎没有旧伤,但高中时候打篮球,有一次上篮落地不稳,腰扭了一下,疼了两周,没去医院,自己好了。龙战这一脚,踢在当年扭伤的位置。

“高中扭过。”

“旧伤影响了腰椎的灵活性。震荡传到这里会被卡住。”龙战收回脚,“你的灵眼能看见自己的病灶,想办法处理。处理好了再来找我。”

龙战转身走了。

王小明站在空地上,闭眼,灵眼内视自己的腰椎。腰椎的骨骼、关节、韧带、肌肉,一层一层,看得清清楚楚。第三、第四节腰椎之间,韧带的灵纹密度比周围低,颜色偏暗,像一根被拉伸过度的橡皮筋失去了弹性。韧带弹性不足,腰椎的活动范围受限,震荡到这里就断了。

“金光。”王小明调动金光,包裹住那段韧带。金光像温水,渗进韧带纤维之间,温养、修复。韧带的灵纹密度慢慢提升,颜色从暗变浅,从浅变正常。

用了将近一个小时,韧带的弹性恢复了七成左右。王小明睁开眼,长出一口气。额头冒了一层细汗,金光消耗了将近两成。

他重新站桩,脚底发力,震动从脚底传到脚踝,从脚踝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胯,从胯传到腰。这次没有断,震荡通过了腰椎,继续往上,传到胸、传到手臂、传到头顶。全身的肌肉在同一瞬间微微抖动了一下,皮肤表面有一股热流涌过,像被暖风吹了一下。

铜皮的路子是对的,但只完成了不到百分之一。皮肤的颜色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正常的肤色。但那股热流是真的,气血被震动了,从骨髓里涌出来,涌向了皮肤表层。

“继续。”

王小明一遍一遍地练。脚底发力,震动传到全身。每一次震荡,气血就被激发一次,涌向皮肤表层的量就多一丝。皮肤的颜色从苍白变成微红,从微红变成淡红,从淡红变成古铜色——很淡的古铜色,像被阳光晒了一下午,不是真正的铜皮。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上升起来了,阳光照在空地上,把碎石晒得发烫。王小明站在阳光里,闭着眼睛,一遍一遍地震荡身体。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碎石上,被太阳晒干,留下一个个白色的盐渍。

铁塔来过,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走了。鬼影来过,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松树后面,看了十几秒,消失了。秀才来过,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走了。

王小明不知道他们来过。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体内部——骨骼、肌肉、内脏、气血、震荡。每一波震荡,都像是一次微型的修炼。不是修炼灵气,是修炼身体。身体是容器,灵气是水。容器不够坚固,水再多也会漏。八极炼体诀,是在加固容器。

快到中午的时候,龙战又来了。他站在空地边上,看着王小明练了一会儿,没说话。等王小明停下来喘气,他才开口。

“你的震荡频率不对。”

王小明转过身,擦了擦脸上的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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