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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请君入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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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让我给你的。”她把文件袋递过来,“夺魄上人的资料。方队长收集的,你回去看。”

王小明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里面有厚厚一沓纸。“沈师姐,你见过夺魄上人吗?”

“见过。十年前,在青岚北郊,他那时候还是幽冥教的外门执事。我跟着师父去追捕他,没追上。”

“你师父就是那时候死的?”

沈清月的手指微微攥紧了。“对。”

“我帮你报仇。”

沈清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欣慰,是担心。“你先把自己顾好。你的命,比你想象的值钱。”

她转身走了。

王小明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晚上,王小明在宿舍里看夺魄上人的资料。方队长收集的情报很详细——夺魄上人,本名不详,幽冥教外门长老,筑基后期。功法为《幽冥噬灵真解》,擅长噬魂、夺魄、炼尸。法器有噬魂幡、破灵锥、裂魂刺。噬魂幡已被毁,破灵锥和裂魂刺被张远志私藏、已被搜出,目前两件禁器都在九溟宗执法堂。没有法器,他的实力会打折扣。

王小明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夺魄上人,筑基后期,功法《幽冥噬灵真解》,当前无法器。弱点:噬魂大阵需要提前布设,需要活人当阵眼。破法:打断阵法节点。”

他把笔记本合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知了在窗外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手机震了。苏雨薇发来消息:“睡了吗?”

“还没。”

“夺魄上人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落脚点被端了。人跑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你怕吗?”

“怕。”

“我也怕。”

王小明看着屏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苏雨薇没有回。过了很久,大概有十几分钟,久到王小明以为她睡着了,她才发了一句:“王小明,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王小明摸了摸耳朵,不红,但有点热。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半夜的时候,知了不叫了,窗外的风大了,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哭。

第二天早上,王小明去后山道观找莫老。莫老在正殿里打坐,面前放着一杯茶。他睁开眼,看了王小明一眼,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有事?”

“莫老,我想请宗门的人保护苏雨薇和她的奶奶。夺魄上人知道她是我女朋友,可能会对她下手。”

“宗门已经在做了。碧云城联络点的人在苏雨薇奶奶家附近设了暗哨,苏雨薇在青岚,沈清月会盯着。”

王小明松了一口气。“谢谢莫老。”

“别谢我。这是宗门该做的。”莫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夺魄上人的事,你不能急。他现在没有落脚点,没有法器,在碧云城待不下去。短期内他不会再来。你要利用这段时间,提升修为。炼气七层,不够。”

“我知道。”

“知道还不够,要做到。回去修炼,不要分心。灵韵阁的事,交给刘川。”

王小明点了点头。

从道观出来,王小明沿着石阶往下走。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石阶上,一块亮一块暗。他走得很慢,像在丈量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路。路两边的松柏比冬天的时候绿了很多,针叶在阳光下闪着翠绿色的光。远处的城市在晨光中慢慢苏醒,高楼上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刺眼得很。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山下走。

中午,王小明去灵韵阁。店里人不多,刘川在整理货架,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记账。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耳朵上戴了一对银色的小耳钉。看见王小明进来,抬起头,笑了一下。

“今天怎么有空来?”

“路过。看看。”

刘川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小明,昨天来了一个客户,买了一张辟邪灵符,说是给家里老人用。老人住的老房子,说总觉得不舒服,他怀疑是房子的问题。”

“辟邪灵符有用。但如果房子本身有问题,一张灵符不够。你告诉他,如果老人还是觉得不舒服,建议换个地方住。”

“说了。他说先试试灵符,不行再换房子。”

王小明走到收银台前,看着苏雨薇记账。她的字很漂亮,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数字写在格子里,一个都不出格。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把几缕碎发染成了金色。

“看什么?”苏雨薇抬起头。

“看你记账。”

“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好看。”

苏雨薇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写。

下午,王小明在思源湖的亭子里打坐。月华聚灵灯放在身边,银白色的光芒在阳光下看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灵气在汇聚。聚灵阵盘嵌在石栏上,灵气从阵盘中涌出,包裹着他的身体。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在缓缓运转,炼气七层的修为还需要时间巩固,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他睁开眼睛,从兜里掏出那枚铜币。百分之四十五。离百分之百还有百分之五十五。他把铜币放在月华聚灵灯下,让灯直接照射铜币表面。

“下一次月圆,百分之五十。”

他把铜币收好,闭眼继续打坐。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阳光从左边照到右边,湖面的颜色从金色变成橘色,从橘色变成灰色。知了在树上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倒计时。柳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就划出一道道涟漪。

王小明在亭子里坐了一整个下午。他没有修炼,没有转化,没有画符。他只是坐着,听风,看水,感受灵气在经脉里流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腿有点麻,腰有点酸,但心里很平静。

跨过铁链,回到岸边。沈清月站在柳树下,双手插在兜里,看着湖面。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没有说话,王小明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湖面上的月光。

过了很久,沈清月说:“走吧,回去。”

王小明点了点头,跟在她后面,往宿舍走。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路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风吹过来,带着思源湖的水汽和路边青草的味道。

“沈师姐。”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沈清月没说话,继续往前走。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路面的正中间,不偏不倚。

王小明看着她的背影,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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