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天工遗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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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结束后的第二天,王小明又去了那个偏僻的角落。
老头还在。破道袍,花白头发,闭着眼睛打盹,像一尊风干的雕塑。摊位上还是那几样东西——铁牌、铜炉、铜钱,以及那枚要价五十块灵石的玉简。王小明蹲下来,拿起玉简,灵眼扫了一遍。三层结构,灵纹锁完好,最深层的东西还在。
“五十块灵石,我要了。”
老头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伸出枯瘦的手。王小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数出五十块下品灵石,码在摊位上。老头一块一块地检查,咬、看、摸,确认都是真的,然后挥了挥手,意思是“走吧”。王小明把玉简揣进兜里,站起来,心跳快得厉害。五十块灵石,他全部的家当。如果这东西不值,他接下来两个月就得喝西北风。
回到青玄院,关上门,王小明把玉简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青玄子的笔记里记载过类似的灵纹锁——天工宗的独门手法,三层嵌套,每层三十六节点,共一百零八节点。破解的方法不是暴力拆除,而是找到三层之间的“共鸣频率”——三个灵纹锁同时震动,在某个特定的频率下会产生一个短暂的间隙,这个间隙就是切入点。
王小明闭眼,灵眼全开。玉简内部的三层灵纹锁在脑海中清晰呈现——第一层,红色灵纹,三十六节点,网状结构;第二层,蓝色灵纹,三十六节点,螺旋结构;第三层,青色灵纹,三十六节点,放射状结构。三层叠加,像三个透明的壳子套在一起,把玉简的核心内容包裹在最深处。
他调动金光,分成三股,每股对应一层灵纹锁。第一股触碰红色灵纹,第二股触碰蓝色灵纹,第三股触碰青色灵纹。三股金光同时震动——频率从低到高,慢慢往上调。低频,没反应。中频,三层灵纹锁开始微微颤动,像被风吹动的树叶。高频——三层灵纹锁同时亮了一下,红色的、蓝色的、青色的光交织在一起,玉简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就是那个频率。王小明稳住金光,保持频率不变。三层灵纹锁的节点开始松动,像螺丝被拧松了一样,一圈一圈地往外退。第一个节点,退出来了;第二个,第三个……一百零八个节点全部退出来,三层灵纹锁同时解开。
玉简表面的裂纹像活了一样开始移动,重新排列,组成了一个全新的灵纹结构。光从裂纹里透出来,淡青色,柔和得像春天的风。
王小明把玉简贴在额头上。信息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灵纹的结构、法器的炼制方法、灵材的搭配比例。天工宗,《百器灵纹谱》,记载了十种失传的法器灵纹。每一种都有详细的节点坐标、线条走向、灵材配比和炼制步骤。
王小明睁开眼睛,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百器灵纹谱》,天工宗百年前遗失的传承,在修炼界的悬赏是一千块中品灵石。一千块中品灵石,按市价就是十亿。十亿,够他把灵韵阁开到全国每一个城市。
但更让他兴奋的不是钱,是那些灵纹。
十种法器灵纹,每一种都是天工宗历代祖师的心血结晶。有攻击型的“破虚灵纹”,能穿透灵气防御;有防御型的“玄武灵纹”,能抵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有辅助型的“疾风灵纹”,能提升法器的攻击速度。这些灵纹,在现在的修炼界已经失传了。
王小明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把《百器灵纹谱》的内容完整地抄录在笔记本上。十种灵纹,每种的节点数从六十四个到三百六十个不等。最复杂的那种叫“天罡灵纹”,三百六十个节点,对应周天三百六十度,是攻防一体的复合灵纹,需要金丹期修为才能催动。王小明看得头皮发麻,但也看得如痴如醉。这不是普通的灵纹,是艺术。每一个节点的位置都经过千锤百炼的推敲,每一条线条的走向都蕴含着某种他还没完全理解的规律。
第四天,他把玉简装进一个木盒,去找莫老。
莫老不在后山道观。清风道人说他回宗门了,晚上才回来。王小明在道观里等了一下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清风道人浇花。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青石板上,光影随着风轻轻晃动。
“道长,您在天工宗有熟人吗?”王小明问。
清风道人放下水舀,转过身看着他。“没有。但莫老有。”
“天工宗的人,好说话吗?”
“看情况。你对他们的东西感兴趣,他们就不好说话。你对他们有用的东西感兴趣,他们就非常好说话。”清风道人顿了顿,“你手里的东西,对他们有用?”
“有用。”
清风道人没再问,继续浇花。
傍晚,莫老回来了。他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脸上带着疲惫,但看见王小明手里的木盒,疲惫一扫而空。
“什么东西?”
“天工宗的《百器灵纹谱》残篇。坊市上淘的,五十块灵石。”
莫老接过木盒,打开,拿出玉简,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嘴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小明以为他石化了。
“你知不知道,天工宗为这东西悬赏了多少年?”
“一百年。”
“一百年。”莫老把玉简放回木盒,深吸一口气,“悬赏从一百块中品灵石涨到了一千块。一千块中品灵石,什么概念?够你从炼气修炼到金丹,吃穿用度全包,还有剩。”
王小明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处理?”莫老看着他。
“还给他们。换悬赏。”
莫老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小子,不贪。一百年了,找到这东西的人不止你一个,但还回去的,你是第一个。”
“别人找到了不还?”
“不还。自己留着研究。天工宗的传承,谁不想吃一口?但天工宗的手段厉害,偷了他们的东西,除非你一辈子不用,否则迟早被他们找到。”莫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对。”
“莫老,能帮我联系天工宗的人吗?”
“能。你把玉简留在这儿,我帮你联系。他们来人之前,你别跟任何人说。”
王小明把木盒留在道观,自己回了学校。
接下来的几天,他过得提心吊胆。不是怕天工宗的人不来,是怕天工宗的人来了之后不认账。玉简是真的,《百器灵纹谱》也是真的,但他一个炼气六层的小修士,天工宗如果耍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把这些担心跟莫老说了,莫老只回了四个字:“他们不敢。”
七天后,天工宗的人来了。
来的是一个金丹初期的长老,姓孟,五十多岁,圆脸,秃顶,肚子很大,看着像个生意人不像修士。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腰里挂着一块金色的令牌,走路的时候令牌碰在肚子上,叮当响。身后跟着两个筑基期的弟子,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出头,男的帅女的靓,站在孟长老身后像两棵青松。
莫老在后山道观接待了他们。王小明到的时候,孟长老正坐在正殿的蒲团上喝茶,翘着二郎腿,一脸和气。他看见王小明,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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