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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地宫决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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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蹲在雪地里,展开一张手绘的地图。图纸被雪水打湿了边角,但上面的线条还很清楚——化工厂的地上建筑和地下结构,标注得密密麻麻。

“按照那个探子的口供,化工厂地下有三层。地下一层是废弃的仓库,没有东西。地下二层是噬魂老鬼和鬼婆的巢穴,布有警戒灵纹。地下三层关押着抓来的人。”

莫老用笔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暗道入口在这里,化工厂东边一百米,排水口。从暗道进去,可以绕过警戒灵纹,直接进入地下一层。”

“然后呢?”王小明问。

“然后,从地下一层下到地下二层,有一道铁门。铁门后面就是噬魂老鬼的巢穴。”莫老看着他,“但铁门上一定有灵纹禁制。你进去,用你的灵眼看清楚禁制的结构,告诉我们在哪里下手。”

王小明点头。

“你在最前面。”莫老说,“我们跟在你后面,保持二十米距离。你的灵眼比我们所有人都强,你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你的任务不是打架,是带路、看禁制、找弱点。找到之后,退到后面,让我们来处理。”

“好。”

“清月,你跟着他。一步都不能离开。”

沈清月点头。

“赵铁山,杨莹,你们从正门进。等我们到了地下二层,你们就从上面往下压,前后夹击。”

赵铁山和杨莹同时点头。

“行动。”

雪还在下,风比刚才更大了。王小明走在最前面,沈清月跟在他身后三米处。积雪没过了脚踝,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尽量放轻脚步,但雪地不像水泥地,再怎么轻也有声音。

暗道入口在化工厂东边一百米处,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水泥管,半截埋在雪里,半截露在外面。王小明蹲下来,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管道不深,大概五六米就到头了,尽头是一扇铁栅栏门,门上的锁已经锈断了。

“从这里进去。”他回头对沈清月说。

两人钻进管道。管道里很窄,只能弓着腰走,头顶不时碰到管壁,蹭下来一片锈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东西混在一起。

王小明屏住呼吸,灵眼开启。周围十米内的灵气波动在脑海中浮现——管道两端没有异常,铁栅栏门上也没有灵纹禁制。噬魂老鬼可能没想到会有人从排水口进来,警戒灵纹只布在了地面上和正门。

铁栅栏门一推就开。管道尽头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像是化工厂的设备间,墙上挂着废弃的电线和仪表,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铁屑。

“地下一层到了。”王小明压低声音说。

设备间的门半开着,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走廊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霉斑,地上有一层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王小明走在前面,沈清月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走了大概五十米,走廊尽头出现一道铁门。铁门很大,有两米高,表面锈迹斑斑,但门框上隐隐有灵气波动。

“就是这里。”王小明蹲下来,灵眼聚焦在门框上。

门框上的灵纹很复杂,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三十六个节点,线条呈螺旋状排列,从门框顶部一直延伸到地面。螺旋的中心——他仔细看了看——在门把手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黑色的节点,像一颗眼睛,正对着门外。

“这是警戒灵纹。只要有人触碰门把手,或者试图破坏门,灵纹就会触发。触发之后,噬魂老鬼会立刻感应到。”

“能绕过吗?”

王小明盯着灵纹看了十几秒,找到了规律。螺旋结构的灵纹,线条的走向是顺时针的,从顶部开始,一圈一圈往下绕。如果从底部逆时针往上走,就不会触发中心节点。

“能。从底部入手,逆时针。”

沈清月点了点头,把他的话用对讲机低声传给了莫老。

王小明蹲在门前,调动金光,分成三股,从门框底部开始,逆时针方向沿着螺旋线条走。金光触碰到灵纹的时候,黑色节点微微闪烁了一下,但没有触发。

“稳住了。”

他继续往上走,一圈,两圈,三圈。到第四圈的时候,左手中的金光偏了一丝,触碰到了一条不该碰的线条。黑色节点猛地一亮——

王小明赶紧撤回那股金光,重新调整。黑色节点暗了下去。

“吓死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第五圈,第六圈,一直到最顶部。三十六条线条全部被金光覆盖,黑色的节点被包裹在金光里,像一颗被冻住的眼球。

“好了。门可以开了。”

沈清月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向下延伸的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湿滑得很。王小明扶着墙壁往下走,墙壁冰凉冰凉的,摸上去像摸到了冰块。

越往下走,邪气越浓。灰黑色的雾从石阶成一层薄薄的防护膜。邪气触碰到金光,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

大约有一百平米,高度三米左右,顶部是混凝土浇筑的拱形结构,有几根粗大的柱子支撑着。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直径至少有十米,图案的线条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画的。圆形的中心,放着一尊黑色的雕像——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张着大嘴,嘴里含着一颗绿色的珠子,散发着幽光。

雕像的四周,坐着几个人——不对,不是坐着,是被绑在柱子上。六根木桩,围成一个半圆,每根桩子上都绑着一个人。王小明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林凡。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紧闭,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还活着。

王小明心里一松,但紧跟着又是一紧——雕像旁边站着两个人。

噬魂老鬼和鬼婆。

噬魂老鬼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手里拿着那根木杖,杖头上的裂纹还在,但被一层黑色的物质包裹着,像是用某种邪术修补过。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浑浊发黄,瞳孔里的绿光比上次更盛。

鬼婆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新的骨杖——没有之前那颗绿色珠子,但杖头上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石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她的脸色比上次更难看了,像是死了三天的人。

“莫问天,你还是来了。”噬魂老鬼抬起头,看向石阶的方向。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上次放你一马,你真以为老夫怕你?”

莫老从石阶上走下来,青色长剑横在身前。沈清月跟在后面,短剑出鞘。赵铁山和杨莹还没到,他们从正门进,需要绕一段路。

“噬魂老鬼,你在我九溟宗的地盘上抓人、布阵、炼毒,真当我们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噬魂老鬼冷笑,“九溟宗的人来了好几次,哪次不是让我跑了?这次也一样。”

他举起木杖,杖头上的黑光猛地一亮。地面上的圆形图案像活了一样,暗红色的线条开始流动,速度越来越快。图案的中心,那尊恶鬼雕像的嘴里,绿色的珠子开始发光,光线像血管一样沿着图案的线条向外蔓延。

“他在激活阵法!”王小明喊。

莫老一剑斩出,青色剑气直劈噬魂老鬼。但剑光飞到一半,被一层暗红色的光幕挡住了——图案的线条从地面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半球形的罩子,把噬魂老鬼和鬼婆罩在里面。

“这是七煞噬魂阵!”莫老脸色一变,“他在用活人的精气养阵!”

王小明看向那六根木桩。林凡和其他五个人身上的灵气正在被抽离,缓慢地、一丝一丝地,从身体里飘出来,汇入地面的图案。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小时,他们就会被抽干。

“莫老,阵法需要同时切断七处连接点才能破!”王小明灵眼全开,扫描整个阵法,“六个被绑的人,加上雕像里的那颗珠子——七个点!七处连接点必须在同一时间切断!”

莫老咬着牙,剑光连续斩向光幕,但光幕纹丝不动。

赵铁山和杨莹从正门方向冲进来。赵铁山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大刀,刀身上刻满了灵纹,刀刃泛着蓝光。杨莹双手各握一把短刺,身法极快,像一道影子。

“打不破!”赵铁山一刀砍在光幕上,刀刃弹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阵法需要同时切断七处连接点!”莫老喊,“我们人手不够!”

王小明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七处连接点,他们只有五个人——莫老、沈清月、赵铁山、杨莹,加上他自己,五个人。除非他能一个人切断三处,否则根本破不了阵。

“我能。”他咬了咬牙,对沈清月说,“沈师姐,你去救林凡,切断他身上的连接点。莫老去切雕像的珠子,赵师兄和杨师姐各切两个人。剩下一处,我来。”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切三处?”

“不是三处。我切两处,剩下一处我自己想办法。”

“什么办法?”

“没时间解释了。信我。”

沈清月看着他,眼神复杂,但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五个人同时动手。

王小明冲向离他最近的一个连接点——图案边缘的一条暗红色线条,线条的另一端连着木桩上的人。他蹲下来,调动金光,不用匕首,直接用金光去切断。金光触碰到暗红色线条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震得他整个手臂发麻。

“坚持。”

他把金光加粗,从三十丝提到五十丝,再提到八十丝。金光像一把刀,狠狠地切进暗红色线条里。线条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像一根绷紧的琴弦被拨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咔嚓”一声,线条断了。

暗红色的光幕猛地一暗,但很快又恢复了。噬魂老鬼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群人真的能切断阵法的连接点。

王小明冲向第二个连接点。这次他更有经验了,金光直接加到一百丝,一刀切下去,七秒就断了。

两处切断。

光幕又暗了一下,这次恢复的速度慢了半拍。噬魂老鬼的脸色更难看了。

莫老那边,青色长剑刺进了恶鬼雕像嘴里,剑尖抵住绿色的珠子。珠子表面裂开一道细纹,绿光黯淡了大半。

沈清月的短剑斩断了连接林凡的那条暗红色线条。林凡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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