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李胖泡面的灰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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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在碧云城的第二天,李胖约他出来吃饭。
消息是上午十点发来的:“兄弟,中午出来吃个饭?学校门口那家酸辣粉,好久没吃了。”
王小明正躺在酒店床上看手机,苏雨薇在旁边写论文。他看了苏雨薇一眼:“李胖约我吃饭,你去吗?”
苏雨薇从笔记本电脑后面探出头:“你们男生聚会,我去干嘛?”
“那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不急,你跟他多聊会儿。他一个人在碧云城,挺孤单的。”
王小明心里一暖。苏雨薇总是这样,替别人着想。他换了一身衣服,跟苏雨薇说了一声,出门打车去一中。
学校门口还是老样子,酸辣粉店开着,老板在门口坐着晒太阳。李胖已经到了,占了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碗酸辣粉。
“来了?坐。”李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给你点了,微辣,多放醋。”
王小明坐下,看着面前那碗酸辣粉。粉条白白的,汤底红红的,上面飘着花生碎和香菜。他闭眼,灵眼开启。粉条的灵纹还算密实,汤底的灵纹有点浑浊,但比火车站那碗泡面强多了。花生碎的灵纹很清晰,香菜的灵纹带着淡淡的绿光,新鲜。
“这家的酸辣粉我吃了三年,还是这个味。”李胖挑了一筷子粉条,吸溜吸溜地吃。
王小明也吃了一口。汤底酸酸辣辣,粉条筋道,花生碎香脆。他用意念把汤底的灵纹收紧了一下,杂质被过滤掉一些,汤更鲜了。
“好吃吗?”李胖问。
“好吃。”
“那当然,我推荐的有错吗?”
两人边吃边聊。李胖说他爸的超市最近生意不错,上个月利润比去年同期涨了三成。王小明说那是好事,李胖说“还行吧,就是累”。李胖说他妈最近在学广场舞,跳得还不错,上周还参加了社区比赛,拿了三等奖。王小明说阿姨身体好就行,李胖说“她身体比我都好”。
吃完酸辣粉,李胖说想去学校里面逛逛。两人进了校门,在操场上走了一圈。今天是周六,学校没课,操场上没什么人。几个初中生在打篮球,远处传来音乐声,是舞蹈队在排练。
“你高中时候有没有想过以后会变成现在这样?”李胖问。
王小明想了想:“没有。”
“我也没想过。”李胖叹了口气,“我以为高考完了就解放了,没想到更累。”
“你累什么?”
“学汽修啊,天天跟发动机打交道,满手油。”李胖伸出双手,指甲缝里还有黑色的油渍,“你看,洗都洗不掉。”
“那是你懒,多洗洗就掉了。”
“得了吧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人在操场上走了两圈,坐在看台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李胖从包里掏出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你那个灵眼,能不能看看我身上有什么毛病?”李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上次不是看了吗?脾胃虚,湿气重。”
“我知道。我是说,有没有什么大毛病?”
王小明看着他,闭眼,灵眼开启。李胖身上的气还是黄色的,混着灰色。黄色在腹部,灰色在全身。他仔细看了看,灰色主要集中在肠胃和肺部。肠胃的灰色是湿气,肺部的灰色是什么?他把焦点拉近,肺部的灰色不是病灶,是长期吸入粉尘造成的。
“你最近是不是老咳嗽?”
李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咳了半个月了,我以为感冒了。”
“不是感冒。是肺里有粉尘。你修车的时候,刹车片磨下来的粉尘,吸进去了。”
李胖脸色变了:“严重吗?”
“不严重,但要处理。不然时间长了会得尘肺病。”
“怎么处理?”
“少吃油腻的,多喝水,多运动。我帮你用灵气把肺里的粉尘排出来。”
“现在?”
“现在。”
王小明把手搭在李胖手腕上,闭眼,调动金光,三十丝。金光顺着李胖的手臂往上走,到肩膀,到胸口,到肺部。肺部的灰色粉尘被金光包裹住,慢慢往上推,推到喉咙。李胖咳了一声,吐出一口痰,痰是灰色的。
“再来。”
又推了几次,李胖咳了好几口灰痰。王小明用灵眼看了一下,肺部的灰色淡了很多,还剩一点点。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排。多喝水,多咳,一周就能清干净。”
李胖长出一口气:“谢谢兄弟。”
“谢什么。”
两人坐在看台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李胖看着操场,沉默了一会儿。
“王小明。”
“嗯?”
“你以后会留在青岚吗?”
“不一定。可能会去别的地方。”
“哪儿?”
“不知道。看情况。”
李胖点点头:“那苏雨薇呢?她跟你一起?”
“应该吧。”
“你俩什么时候结婚?”
王小明笑了:“还早呢。她才研二,我大二。毕业都还早。”
“早什么早?我表哥大学没毕业就结婚了,孩子都两岁了。”
“那是你表哥,不是我。”
李胖摇头:“你这个人,什么都慢。追女生慢,谈恋爱慢,结婚也慢。”
“这叫稳重。”
“得了吧你。”
两人坐了一会儿,李胖说该回去了,下午还要帮他爸看店。王小明送他到校门口。
“下周还回来吗?”李胖问。
“回。”
“那下周见。”
“好。”
李胖走了。王小明站在校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黑色卫衣,牛仔裤,背微微有点驼。他胖了,比高中时候还胖。王小明想起高一第一次见到李胖的时候,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那时候觉得这人真胖,后来熟了发现,这人除了胖,什么都好。仗义,热心,嘴碎,但心眼好。
他拿出手机,给苏雨薇发消息:“李胖走了,我回来了。”
苏雨薇回:“我在酒店,你回来吧。”
王小明打车回酒店。路上,他看着窗外。碧云城的街道还是老样子,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环卫工人正在扫,扫成一堆一堆的。他想起小时候,每到秋天就跟李胖在落叶堆里踩,踩得咔嚓咔嚓响。那时候什么烦恼都没有,最大的烦恼就是作业没写完,明天要挨骂。
到了酒店,苏雨薇还在写论文。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她坐在椅子上,眉头微皱,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听见门响,她头都没抬。
“回来了?”
“嗯。”王小明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屏幕。论文标题是《基于消费者行为分析的品牌营销策略研究》,密密麻麻的字,看不太懂。
“写多少了?”
“三分之二。下周要交初稿,得赶一赶。”
王小明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很窄,肌肉有点紧,坐太久了。他用金光温养了一下,肌肉放松下来。
“舒服。”苏雨薇靠在他身上。
“别写了,休息一会儿。”
“不行,今天必须写完这一节。”
王小明没再劝。他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翻看消息。莫老发了一条:“碧云城灵脉异常的事,宗门已经派人去查了。你别管。”沈清月发了一条:“任务报告交了,奖励下周发。”他妈发了一条:“周末回不回来吃饭?”他回了一条:“下周回。”
苏雨薇写了一个小时,终于停下来,伸了个懒腰。毛衣下摆被拉起来,露出一截腰,白白的,细细的。王小明看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看什么?”苏雨薇注意到他的目光,把衣服拉下来。
“没看。”
“骗人。”
王小明笑了。苏雨薇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膀上。
“王小明。”
“嗯?”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王小明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问问。”
“不会。”
苏雨薇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凉凉的。王小明心跳加速,脸红了。
“你脸红了。”苏雨薇说。
“没有。”
“红了。”
王小明没说话,伸手搂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隔着毛衣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她把头靠在他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远处有车经过的声音,有人在说话,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过了很久,苏雨薇说:“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两人下楼,走到酒店门口。苏雨薇转身,看着他。
“明天见。”
“明天见。”
苏雨薇走了。王小明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米白色风衣,马尾辫,走路的步子很轻。他回到房间,躺床上。闭眼,内视。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占了将近一半的空间,密度很高。灵气在经脉里循环运转,速度稳定。今天给李胖清肺粉尘消耗了三十丝金光,不多,晚上就能恢复。
他翻了个身,拿出怀表,攥在手心里。凉凉的,硬硬的。六十年了,这块怀表经历了多少事?从老道士手里到爷爷手里,从爷爷手里到他手里。老道士在朝鲜战场上救了爷爷,留下这块怀表。爷爷等了六十年,等到了他。
“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放下怀表,闭上眼睛。酒店的床还是软,枕头还是高。窗外有车经过的声音,有人在说话,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第二天上午,王小明去苏雨薇奶奶家,最后一次治膝盖。
奶奶坐在沙发上,他把手搭上去,闭眼,灵眼开启。膝盖里的缓冲灵纹运转稳定,软骨没有进一步磨损,炎症彻底消了。他调动金光,二十丝,温养软骨边缘,又在缓冲灵纹外面加了一层保护灵纹,双重保险。
治了二十分钟,奶奶站起来走了几步。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奶奶眼眶红了,“小明,谢谢你。”
“奶奶别客气。”
从奶奶家出来,苏雨薇送王小明去车站。两人走在路上,手牵着手。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下周还来吗?”苏雨薇问。
“来。奶奶的膝盖还得巩固一次。”
“那下周见。”
“下周见。”
到了车站,王小明进站。苏雨薇站在进站口外面,朝他挥手。他挥挥手,转身走进候车厅。
火车上,他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碧云城的建筑慢慢往后退,车站、楼房、田野,一幕一幕。苏雨薇站在进站口挥手的画面在脑子里转,挥不去。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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