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南竹哥,你为什么打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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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还攥着那半截酒瓶子,瓶底碎了,断口处参差不齐的,有几块玻璃碴子上头还沾着血。
然后他把那半截瓶子往桌面上搁,搁得挺轻的,玻璃碴子跟桌面碰了一下,哗啦响了一声。
“大山。”他把那两个字咬得挺清楚,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落得稳稳当当的:“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为难陈末的话……那我继续打你。”
“到时候……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南竹把后面那半句话从牙缝里往外送,送得又慢又硬。
大山把嘴闭上了。
他那张脸上头的东西翻了几翻,从委屈翻到不服,从不服翻到憋屈。
从憋屈翻到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最后全压在嘴里头,一个字都没往外吐。
他把那只捂脑袋的手又紧了紧,血从指缝里挤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
滴在他那件对襟棉褂的前襟上,把深色的料子洇得更深了。
他腮帮子咬得鼓了鼓,又松开了,到底没再吭声。
李南竹把手里那半截碎酒瓶子搁到桌面上之后,把自己那只酒杯端起来了。
杯子端得挺稳的,杯里的酒还剩大半杯,被他举到半空中,朝陈末那边仰了一下。
“小末。”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松了些,不像刚才跟大山说话时候那么硬。
“这杯酒我先干了……你随意!!”
他说完,把杯子往嘴边一送,一仰脖,一饮而尽。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杯子就见了底。
他把杯子从嘴边拿下来,杯底朝上翻了一下给桌上人看了看,然后往桌面上一搁,搁得挺稳的。
看着李南竹把酒一饮而尽,屋子里的人瞬间安静了。
这种安静来得又快又沉,跟刚才那些嗡嗡的说话声,劝酒声,嘲笑声全不一样了。
刚才那些声音全被这一瓶子砸没了,砸得干干净净的。
包间里头就剩些细碎的声响,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转盘上那几碟凉菜被风一吹发出的轻微响动,还有几个人不太匀称的呼吸声。
刚才那些起哄为难陈末的人,瞬间变得脸色难看。
穿中山装的白头发老头子坐在那儿,脸上的笑早就没了,嘴角往下压着,压得腮帮子上的皱纹都深了一层。
他那双眼垂着,看着桌面,手指头在桌沿上搭着,搭了一会儿又收回去搁到膝盖上。
搁到膝盖上又觉得不对,又拿上来搁在桌面上。
他旁边那个穿夹克的把酒杯端起来又搁下去,搁下去又端起来。
端了两回也没往嘴边送,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他们什么都不敢说了,涨红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李海把酒杯端起来了。
他没说话,只朝陈末那边扬了扬杯子,仰脖一饮而尽。
那杯酒下去得挺痛快,喝完了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墩出闷闷的一声响。
李思思跟着把杯子举起来了。
她朝陈末扬了扬下巴,那双眼里的东西利利索索的,嘴角往上提了提,仰脖也干了。
喝完了拿手背在嘴角蹭了一下,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搁得干脆。
其他人也一个个举起酒杯喝了下去。
北冥会那个带疤的黑红脸膛把杯子举起来,朝陈末那边点了点,仰脖干了。
他旁边那个穿对襟棉褂的老头子把杯子端起来,端得比刚才慢些,端到嘴边停了一停,到底还是喝了。
那几个年轻的也喝了,喝得挺利索的,有一个喝完了还拿杯底在桌面上墩了墩。
最后只剩北区那几个起哄的老人。
穿中山装的白头发老头子把杯子端起来了,端得又慢又沉,手指头在杯脚上攥了攥,腮帮子上的肉跳了跳。
他把杯子举到嘴边,停了一停,那双眼往李南竹那边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陈末。
到底还是把杯子往嘴边送了送,一仰脖喝了下去。
喝完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搁得挺重,杯底跟桌面碰出闷闷的一声响,算是出了口气。
他旁边那个穿夹克的也喝了,喝得不太痛快,喝到一半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拿手背在嘴边抹了一把,把剩下那半杯也灌进去了。
后面那几个也跟着喝了,一个比一个喝得憋屈。
有一个喝完了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墩得酒都溅出来了,可到底还是喝了。
陈末坐在主位上,把那些人的脸色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看完了,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那只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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