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小茉莉在哪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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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蔓温柔地对陈末说着,那声音轻得好像不敢打扰陈末似的。
每个字都像是从棉花上滑过来的,软得让人心里头发酸。
她把这句话说完,停了一停,语调里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说重了会碰疼什么东西。
陈末抬头看了苏小蔓一眼。
眼神里露出苦涩,苦得像是把什么东西嚼碎了咽下去,咽到一半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轻轻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幅度不大,下巴往下压了压又抬起来了。
“好……小蔓姐,我知道了!”
他把搁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收回来,交叠着搁在大腿上,手指头扣着手指头,扣得挺紧:“我也明白小茉莉受了多大的伤害。”
“是我对不起她……”
“她如果躲着我,我确实是不可能找到的!”
他把这句话说得挺慢,每个字都在嘴里含了含才吐出来,吐得又轻又沉。
然后他偏了偏头,目光从苏小蔓脸上挪开,在屋里那些东西上扫了一圈。
从桌上的半瓶指甲油看到那把缠着头发的梳子,从翻了一半的杂志看到窗台上那盆绿油油的绿植,又收回来。
“小蔓姐……谢谢你了,一直在打扫这间屋子。”
他把那声谢说得又轻又认真,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陈末知道屋子里的东西没有动。
那些东西摆的位置跟他上回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半瓶指甲油搁在桌角。
梳子搁在碟子旁边,杂志翻开着搁在正中间,窗台上那盆绿植的叶子被擦得干干净净的。
可他能看出来这屋子是经常被打扫的,桌面上一尘不染,手指头摸上去光溜溜的。
地板上没有灰,连墙角那几道缝里都干干净净的。
窗玻璃擦得透亮,隔着玻璃能看见外头路灯的灯罩。
连那个小台灯的灯罩上都摸不着灰,灯罩边沿那圈褶子里都没积土。
小茉莉走了之后,小蔓姐隔三差五就来收拾一回,收拾完了把东西放回原处,原封不动地搁着,搁得跟小茉莉随时会推门进来似的。
苏小蔓脸色微微发红。
这红色从腮帮子往上漫,漫到耳朵根,漫得她那层被灯光照着的面颊上浮起一层暖色调,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她把交叠着的手松开,在身前摆了摆,摆得挺轻。
“陈末,你不用谢我。”
她把那只手收回来,搁在身体旁边,手指头在裤缝上蹭了蹭:“你知道的……你和小茉莉就像是我和王恒一样。”
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嗓子眼里紧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可她还是把它送出来了,送得挺稳。
“陈末……所以我希望你和小茉莉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不要像我和王恒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那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
两滴,三滴……从眼眶底下滚出来,滚得又急又快,顺着面颊往下淌,淌到下巴上。
滴在她那件深色长袖衫的前襟上,洇出两个小小的深色点子。
她赶紧拿手背去擦,擦了两下没擦干净,又拿手背蹭了蹭。
蹭完了把手放下来,吸了一下鼻子,把嘴角往上提了提,提出来一个笑,那个笑挂在她脸上有点歪,可到底是笑。
陈末脑海里微微恍惚了一下。
——王恒!
这个名字从他脑子里浮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大片画面。
王恒以前也在这个酒吧待过,跟他一样,也是警察那头安排的人。
后来他在酒吧里打听了一下以前王恒的样子。
王恒那会儿在酒吧里当调酒师,站在吧台后面,手快嘴也快,跟谁都能聊上两句。
调酒的时候喜欢把瓶子往空中抛,抛得老高再稳稳当当地接住,接住了还冲客人扬一扬下巴。
后来王恒的身份被人摸出来了,被二当家带出去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小蔓姐在出租屋里等了王恒那么长时间!
一个月……
还是两个月……
那会儿她跟王恒特别甜蜜,两个人一块儿上班一块儿下班。
王恒骑车载着她从这条街上过的时候,她坐在后座上拿手搂着他的腰,笑得眼睛都没了。
王恒死了之后她整整一个月没有出过门,就在出租屋里等着他!
王恒……
是啊……王恒!
那个跟他一样的卧底,早已经死了。
说真的……他不能再让其他女人伤心了。
不然也会像小蔓姐这样,一个人守在出租屋待一个月。
那种痛苦……想想都让人接受不了!
陈末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又深又慢,从鼻腔里进去,经过喉咙,沉到胸腔最底下。
他把那口气缓缓呼出来,把那些翻涌的东西往下压了压,压得胸口那块地方不那么堵了。
“好,小蔓姐……我知道了。”
他从床沿上站起来,把外套的下摆抻了抻,把领口正了正:“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总部那边还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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