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你们还不叫末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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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激动喊着,手指头绷得直直的,胳膊伸得老长,嗓门扯得又高又响,恨不得把大厅顶上那盏吊灯都震下来。
那声音在大厅里撞了一圈,撞到墙上弹回来,又撞到天花板上落下去,嗡嗡地响了好一阵子才散。
他把手指头朝陈末那边又戳了戳,戳得指节泛白,腮帮子上的肉绷得紧紧的,那双眼珠子瞪得溜圆,从眉毛底下往外冒着火。
尤其是最后几个字从他嗓子眼里喊出来,喊得又尖又高,把旁边几个人的耳朵都震得偏了偏。
可那声响散了之后,大厅里就静下来了。
这种静来得又沉又闷。
像是有人往大厅里灌了一整池子的水泥,把所有人的嘴都给封住了。
刚才那些凑在一块儿低声说话的,这会儿把嘴闭上了。
刚才那些抽烟抽得正起劲的,这会儿把烟从嘴边拿下来了,夹在手指头中间,忘了往嘴里送。
刚才那些靠着墙根站着的,这会儿把身子从墙上直起来了,可直起来之后也没动,就那么杵着。
几十号人站在那儿,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一个都没动。
这些目光全抬起来了,全落在陈末脸上。
落得又直又愣。
前排靠墙那个瘦高个,刚才还跟旁边人咬耳朵的那个,这会儿两条胳膊抱在胸前,抱着抱着又松开。
他把手垂到身体两侧去了,手指头在裤缝上蹭了蹭,蹭完了又攥上了。
中间沙发上坐着的那几个,有一个把手里那半截烟掐了,掐得挺用力,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两下,碾碎了,烟灰散在缸底,可他眼睛一直没离开陈末的脸。
旁边那个拿手在膝盖上搓了两把,搓得裤子都起了皱,搓完了把手搁回去,搁得规规矩矩的。
后排那几个蹲在地上的,把脑袋抬起来了,脖子伸得老长,从前面人的肩膀缝里往这边够着看,可嘴也闭着,一个字都不往外蹦。
还有个站在角落里的矮个子,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插进去又抽出来,抽出来又插进去,来回折腾了两三趟,也没把那个末字喊出口。
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门口烧烤摊上炭火噼啪响的动静。
陈末看着这些人。
这些目光落在他脸上,有打量的,有掂量的。
有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的。
这些眼睛瞪得大大的,认真得很,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他站在大厅最里头,面前是几十号跟了赵铁龙和七个当家多年的老兄弟。
身后是豹子阿城二虎大壮这几个从火焰酒吧跟他回来的。
两边的人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那条线他迈不过去,他们也迈不过来。
现在……他的心里头一颤。
这一下颤抖从胸口正中间开始,往两边扩,扩到肩膀的时候让他肩膀往下沉了沉,扩到手指尖的时候让他手指头攥了攥。
他心口那块地方凉了几分,凉得他嗓子眼发紧,凉得他后脊梁上那层汗都跟着冷了。
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兄弟真的不认他!
他们跟着赵铁龙和七个当家时间太长了。
从铁龙会起家那会儿就跟着。
那时候铁龙会还只是东区街面上几个小铺子凑起来的摊子,连个正经名号都没有。
这些人跟着赵铁龙熬过了最难的那几年,被人堵过,被人砸过场子。
有人挨过刀,有人进去蹲过,那份香火情是拿血换来的,不是他陈末来了几天就能顶替的。
赵铁龙蹲在里头,七个当家也不在,他陈末站在前头,底下这些人嘴上不说,心里头那杆秤摆在那儿呢。
他算老几?
一个东区的外来户,来了没几天就坐上当家这把交椅,赵铁龙撂下的话管不管用,底下这些人认不认,那是另一码事。
他刚才在赵雅芝车上一直不说话,就是担心这个。
现在……还是发生了。
看来铁龙会的事情真的比北冥会和南竹帮的事还要难处理。
北冥会那边赵雅芝往那儿一站,谁不服就掏枪,那些人嘴上不服心里头怕,好歹把末哥喊出来了。
南竹帮那边李南竹坐在沙发上,赵雄跪在地上,那是明摆着的局面,他陈末站过去说句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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