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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李海把李南竹救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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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雄听到赵雅芝这句话,那张脸上的颜色瞬间变了。

这回那层变化从眼睛里头先起来。

瞳孔往里缩了缩,眼白上的血丝跟着紧了紧,然后那层变化往下走。

从脸颊到腮帮子,从腮帮子到下巴,一层一层地变,变到最后整张脸绷得跟一张拉满了的弓似的。

“你……”

他把那个字咬在嘴里含了含,含完了又吐出来,吐出来的时候声音里头带着一股子不太确定的东西:“你……什么意思?”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嗓门比刚才小了一截,那层狠劲儿还在。

可狠劲儿底下压着一层薄的,听着像是踩在冰面上,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塌。

赵雅芝就那么看着他,嘴角那层冷笑挂在那儿,不深不浅的,像是一把刀架在案板上,还没往下落。

赵雅芝轻轻一笑,那笑挂在脸上,不深不浅的,眼睛弯了弯,嘴角往上提了提,看着像是在跟人聊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可那层笑意底下裹着的东西,比冰碴子还冷,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河面,面上看着光溜,底下是什么温度,踩上去的人自己知道。

“什么意思?”

“你觉得什么意思?”

她偏了偏头,朝南区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下巴抬得不紧不慢的。

“你带着人在这条胡同里围堵陈末……”

“难道……李海就不能回去围堵你的人,把李南竹救出来?”

赵雄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那懵从他脸上清清楚楚地过了一遍,从眼睛里头先起来的。

他那双眼珠子定在眼眶里,半天没转一下,瞳孔往里缩着,缩成两个小黑点,眼白上那些血丝跟着紧了紧,红通通地铺着。

然后那懵的状态往下走,从脸颊到腮帮子,从腮帮子到下巴,走到哪儿哪儿就松了劲。

刚才还绷得跟弓弦似的脸,这会儿垮下来了,垮得连嘴唇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李海!!!

那个窝囊废!?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这个名字,转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转得他耳朵根子都在发烫。

李海是什么人?

在南竹帮里坐了这么多年第二把交椅,靠的全是李南竹提携!

当年李南竹从码头上把李海捡回来的时候,李海就是个扛大包的,浑身臭汗,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这些年李海在南区管着那些场子,可哪一回真出了事不是他赵雄带人去摆平的?

那个男人一辈子老实巴交的,遇事先缩三分,跟人说话都陪着笑脸,手底下那帮兄弟跟他也就是混口饭吃。

他赵雄在帮里经营这些年,把李海手底下能打的那几个全拢到自己这边来了!

剩下跟着李海的净是些老弱病残,连钢管都抡不利索的那种!

这种人……你让他看个场子守个门还行,让他带人杀回去救李南竹?

赵雄木讷地摇了摇头。

摇头的动作很慢,像是脖子上压了什么东西,摇到一半还卡了一下。

“不……”

他嘴里喃喃着,声音又干又涩,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挤出来之后就散在了嘴边上:“不可能……我不相信!”

一边说着,他又摇了一下头,摇得比刚才那下重了些,额头上那几缕碎发跟着晃了晃。

“绝对不可能!”他把嗓门拔起来了,拔得又尖又哑,在胡同里撞了一下,被厂房墙弹回来,嗡嗡地响:“李海就是个窝囊废!”

“他怎么可能杀回去?”

他挣了一下绳子,挣得肩膀上的筋又鼓起来了,从脖子根鼓到胳膊肘,一根一根地绷着。

这回挣得更凶,按着他的那几个人差点没摁住,有个瘦点的被他一肩膀顶得往后退了半步,又赶紧扑上来把他摁住了。

“我告诉你们!他那种窝囊废只能躲起来……他就是个缩头乌龟,怎么可能回去救李南竹!?”

他把后面那半句话从牙缝里磨出来,磨得牙根都在咯吱响,腮帮子上那道血印子被汗浸着,红殷殷地往下淌,滴在柏油路面上。

喊完了以后,胸口起伏得厉害,那口气从鼻子里喷出来,把面前那层浮土都吹得动了动。

他那双眼珠子红通通地瞪着赵雅芝,像是在等她给个说法,又像是在等她收回那句话。

赵雅芝听他喊完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笑从嘴角往面颊上漫,漫到眼睛里的时候,那双眼亮亮的,里头带着一股子看笑话看够了之后才拿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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