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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年初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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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早上陆川是被念念叫醒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棉袄站在卧室门口,手里举着一幅刚画完的画喊爸爸快看。陆川从被窝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林珊还睡在旁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到头顶上嘟囔了一句让她小声点。念念跑到床边把画纸举到陆川面前,画面上是一匹用金色和红色涂满了的马,马背上坐着一个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马年大吉”。陆川看了看说念念画得真好,念念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跑出去了,说是要拿去给弟弟看。

早饭吃了汤圆和年糕,念念自己用勺子舀着吃了大半碗,嘴角沾了一圈黑芝麻馅。林珊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坐在对面,头发随意地披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满足。小儿子在婴儿椅里用手抓着一块年糕啃得满脸白屑,保姆在旁边时不时给他擦一下。吃完早饭之后陆川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大年初一天气清冷而明朗,昨夜的雨把空气洗得干干净净,远处的西溪湿地在冬日的阳光下铺展成一片疏朗的轮廓。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着,几片残留的深绿色叶子在阳光中泛着微光。

上午陆川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老人家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讲了半天过年的事,说今年准备了好多年货,又问念念和小宝好不好,让他有空带孩子回去住几天。陆川一一应了,说年后找个时间回去。挂了电话之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念念从房间里跑出来拉他的手说爸爸陪我搭积木。他跟着她走到茶几旁边在地毯上坐下来,念念把积木箱子拖过来倒了一地,开始挑不同颜色的方块往一起垒。陆川帮她递积木,偶尔在她够不着高处的时候帮她扶一下底座。两个人搭了一座比之前都高的塔,念念站起来比了比发现塔顶到了她胸口的位置,拍着手说好高好高。林珊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说你们俩搭得真不错,念念回头朝她比了一个V字手势。

下午陆川去了趟湘湖。沈薇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深圳过年,湘湖庄园里安安静静的,院子里的石板路上落了几片枯叶,泳池的水面在冬日的冷光中泛着灰蓝色的沉默。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沿着泳池边走了一圈,在沈薇常坐的那把藤椅上坐了片刻。湖面上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冽和干净,远处的山影在晴朗的天幕下轮廓清晰而分明。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离开了院子,开车回了西溪。

傍晚的时候阿宁发来了一张照片,拍的是她新贴的春联,红纸黑字贴在防盗门上,旁边还挂了一个小小的中国结。配文写着“第一次自己贴春联,歪了”。陆川放大看了一眼,春联确实贴得有点歪,上联比下联高了半寸。他回了一句“再往上挪一点”,阿宁秒回了一个哭脸表情说已经撕不下来了。他弯了一下嘴角锁了屏。许静发来了一张杭州东站的照片,说已经上了高铁准备回老家过年了,初五回杭州。他回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陈曦发来了一张成都宽窄巷子的照片,说带爸妈出来逛庙会了,人特别多。他回了一个新年快乐。周念发了一条文字说今天在家陪爸妈打麻将,输了一百多。他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唐晚发来一段视频,拍的是西安城墙上的灯会,五颜六色的花灯挂满了城楼和城墙,她在视频里说了一句“西安年味浓吧”。他看完回了一句“不错”。

处理完这些消息之后陆川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念念在旁边的地毯上翻着她的图画书,林珊坐在另一侧翻着手机,客厅里的灯暖融融地亮着,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窗外的夜色安静而深沉,偶尔有一两声远处的鞭炮声传来又很快消失了。念念翻完了一本图画书抬头问爸爸明天去哪里玩。陆川睁开眼说你想去哪。念念想了想说想去坐船。陆川说冬天坐船会冷,等天暖一点再去。念念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把图画书合上放回了书架,跑回沙发上靠着林珊坐下来看她的手机屏幕。林珊把手机往她那边偏了偏让她看上面的照片,念念指着屏幕上的什么东西说这是什么,林珊说这是妈妈社群活动上小朋友画的画。念念看了一会儿说我也想画一个,从沙发上滑下来又跑回茶几旁边拿起了彩铅。

陆川看着念念趴在茶几上画画的背影,拿起手机翻了一眼系统面板。今日的两亿到账已经在零点完成了入账,储备池里的数字在安静地跳动着。他把面板关掉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在暖色的灯光中慢慢放松了下来。新的一年刚刚开始,外面的世界还笼在冬日的清冷里,而屋子里暖融融的灯光和念念涂色的沙沙声以及厨房里林珊刚热好的汤圆香气一起把这个夜晚稳稳地兜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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