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年关将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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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是小年。那天早上杭州出了太阳,冬日的阳光虽然淡薄但照在院子里还是让人心情松快了不少。念念昨天从幼儿园带回来一张手工作业,用红纸剪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窗花,说要贴在客厅的玻璃上。林珊帮她把窗花用透明胶带贴在了落地窗最中间的位置,念念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贴歪了,又让陆川抱着她重新贴正。贴完之后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我们家也有窗花了。
上午陆川去了一趟公司,把手头几件需要在年前收尾的事情处理了一遍。方伟把酒吧三城开业的最后一批筹备清单发了过来,他过了一遍确认没问题。郑伯年说川江中心裙楼的幕墙安装已经全部完成了,内部的精装修还在推进,年后可以按期交付。华通银行那边陈董事长发来了全年的经营总结,各项指标都比预期好了不少。他在办公室待到中午,把桌面上积压的文件全部签完了,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冬日下午光线短促而清冷,钱江新城的楼群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排列成整齐的轮廓。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几条消息——沈薇发了一张念念在湘湖边画画的照片,陈曦发来了重庆快闪店的装修方案确认,周念发了一张她新学的插花作品,唐晚发了一条西安下雪的视频。他一一回了之后把手机放进抽屉里锁好,站起来拿了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他去了趟湘湖。沈薇这几天一直在杭州,带念念在湘湖边住着。陆川到的时候念念正在院子里用一根树枝在草地上画画,画了一大片弯弯曲曲的线条,她说那是千岛湖的水。沈薇坐在廊檐下的藤椅里翻着手机,听到车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在冬日的冷光中弯了一下嘴角说来了。陆川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念念在草地上跑来跑去。沈薇说她后天回深圳,她妈打电话来催了,说今年想让她带两个孩子回去过年。陆川说行,我帮你订票。沈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把手机收起来侧头看了他一眼说那今天你带念念玩一会儿,我去收拾行李。她站起来往屋里走的时候路过念念身边弯腰摸了摸她的头顶,念念仰头朝她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画画了。
晚饭是在湘湖吃的。沈薇做了几个简单的菜,念念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自己用勺子吃饭,小煎饼在婴儿椅里抓着一块蒸南瓜啃得满脸橙色。陆川坐在餐桌对面吃完了碗里的饭,又喝了一碗汤。吃完饭念念拉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指着天上一颗很亮的星星说那是北极星,是苏念阿姨教她的。陆川说苏念阿姨什么时候教你的。念念想了想说上次在阿宁阿姨家吃饭的时候。陆川没有再问,牵着她的手慢慢沿着石板路走回屋里。
第二天上午陆川送沈薇和两个孩子去了机场。念念在出发口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说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深圳。陆川蹲下来跟她平视说年后就去。念念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被沈薇牵着手走进了安检口,走了几步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小煎饼被保姆抱着跟在后面,趴在保姆肩膀上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陆川站在出发口外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引擎。
许静那边的事情也差不多定下来了。她在杭州看了几套房子之后选中了城西一套离公司不远的公寓,面积不大但采光好,她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陆川说年后就搬过来。陆川看完回了句“可以”,许静又发了一条说西安那边的公寓已经挂了转租信息,等租出去了就把东西寄回来。陆川靠在沙发上看着那条消息停了几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窗外的冬日渐短,下午四点多天色就暗下来了,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冷风中轻轻摇动着那些残留的深绿色叶子,庄园里的地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了。
阿宁那边也消停了。她这些天在准备期末考试,没有再发吃饭或者逛街的消息来,只是偶尔发一张阳台薄荷的照片或者一句简单的问候。陆川回得也简短,阿宁似乎也习惯了这种节奏,没有再追问更多。周念前几天说她想把新学的插花作品摆到店里做装饰,问他好不好看。他回了一句“不错”,周念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陈曦那边在忙重庆快闪店的装修,偶尔发一张进度照片过来,他看完回一个“可以”或者“继续”,她也从不多问。
腊月二十七那天下午陆川坐在书房里把系统面板打开看了一眼。今日到账的两亿已经完成了入账,储备池里的数字在安静地跳动着。他在面板上翻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到账记录和资产汇总,那些数字密密匝匝地排在一起,从年头到年尾几乎每一天都有一笔两亿的到账记录,中间没有任何间断。他把面板关掉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去,最后一抹浅灰色的光从桂花树的枝头消失,院子里的地灯亮起来了。他站起来走出书房,客厅里的灯暖黄地亮着,念念在茶几上摊开了一张新的画纸正在用彩铅涂着什么,林珊在旁边翻着手机。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在背景里发出一些含混的声响。陆川在沙发上坐下来,念念抬头看了他一眼说爸爸我画了一个东西给你。他把画纸接过来看了看,画面上是一栋很高很高的楼,楼顶站了一个小人,楼的旁边画了一个太阳和几朵云,底下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爸爸的楼”。陆川看着那幅画停了几秒,念念解释说这是川江中心,我上次跟你去工地的时候看到的那栋。他把画纸放在膝盖上,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顶,在安静的客厅里慢慢靠进了沙发靠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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