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朝霞与镜前的两个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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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醒的时候窗帘缝隙里涌进来的光还带着一层浅橘色的薄晕。像是有某种微光正在海面的尽头积蓄着力量,还没有完全越过地平线,但已经在天际线边缘铺开了一道暖色的预告。
他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海面的颜色从近岸的浅灰过渡到远方的深蓝再过渡到天际线处那一道正在变亮的暖色带,像是一幅正在被逐层刷新的画布,每一次眨眼都能看到新的色彩叠加上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臂弯里的沈薇,她还在睡着,侧躺在他的肩侧,呼吸绵长而均匀,晨光落在她微露的肩头,把那一小片皮肤照得莹白透亮。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没有动。窗外的天光在持续地变亮着,天际线上那道暖色的带子越来越宽了,从浅橘色逐渐加深变成了金红色,海面开始反射出碎金色的波光在风里跳动着,像是无数枚细小的光片在水面上持续地翻转着。
他能听到远处的海浪声在晨光中比夜晚时更加清晰了一些,节奏平稳地涌上来又退下去,每一次涌上都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过了大约十分钟沈薇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下,她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晨光涌入她瞳孔的时候她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了窗外正在变亮的天色,她弯了一下嘴角说日出快开始了。陆川侧头看了一眼海面上那道正在扩大的金色光带说来得及。
沈薇翻了一个身平躺下来,晨光落在她仰起的脸庞和脖颈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浅金色的薄光里。她侧过头来看他的时候目光里带着早晨特有的那种柔软和清醒混合的状态,嘴角那个弧度弯着。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他顺着手臂的方向俯身靠近她的时候晨光在他身后铺展开来,他的轮廓被晨光镶了一道金色的边缘线,在两个人之间的明暗过渡中形成一道柔和的渐变带。
晨光持续地变亮着。窗外的天际线上那道金红色的带子在不断地扩宽和加深,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但它的光已经越过了地平线在海面上铺开了一片宽阔的碎金色光层。沈薇的呼吸节奏随着身体的姿态调整而变化着,从平缓到加深再回到平缓,交替在晨光的流动中形成了一套自己的韵律。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肩上,指尖随着动作的节律时而收拢时而松开,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眉眼之间又移开落到窗外正在变亮的天色上,窗外的金色越来越亮,从海面的一侧向另一侧蔓延开来,在他们躺在床上的这段时间里持续地覆盖着更大的范围。
她在这个过程中有时会微微仰起头来,脖颈拉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能看到晨光在她仰起的脸侧的明暗交界处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将她的轮廓切割成光与影的两半,光线沿着她下颌边缘的曲线滑下去落在锁骨之间的凹陷处。
她的目光在那些时刻里越过他的肩膀看着窗外正在升起的太阳,在海面和水汽的作用下颜色格外浓郁饱满,像一枚被浸泡在糖浆中的果实正在缓慢地浮出地平线的边缘。
晨光从窗台爬上了床尾,又从床尾爬到了床头。房间里的光线在持续地变换着色温,从橘红变成金红再从金红变成了暖融融的明黄。
当太阳的边缘终于完整地浮出海面的时候,整间卧室被一片明亮的光充满了,窗外的海面在晨光中铺展成一片宽阔的、正在流动的碎金色平面,每一道波纹都在反射着光,像无数枚细小的镜子在同时转动着。
沈薇的呼吸在那片光涌进来的瞬间有一个明显的加深,然后慢慢平复到平稳的状态,她靠在他的怀里安静地躺了片刻,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通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在晨光中和海浪声叠在一起,两者之间在节奏上并无关联,但都在同一个早晨里存在着。
晨光持续地涌进房间,沈薇先动了一下,从他怀里坐起来侧头看了他一眼,在晨光中她的目光带着一种轻松的、被阳光浸润后的柔和。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窗前把窗帘完全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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