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雾气里的人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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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仰起头闭着眼,水帘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微张的嘴唇边缘滑落。她的手指扣在陆川的后背上,指尖微微陷进他肩胛骨旁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浴室里的热气越来越浓,玻璃隔断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交叠在一起的人影轮廓。
水声里夹杂着林珊压抑的轻笑声——他低头吻她脖颈的时候她缩了缩脖子喊痒,他贴着她后背把她按在墙上时她又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水帘底下漏出来,被淋浴的哗哗声冲淡了大半,落在浴室门外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些听不真切的细碎音节。
雾气在浴室里越积越浓。玻璃门上水珠汇聚成一条条细线蜿蜒流下,在暖黄的灯光里泛着粼粼的光。两个模糊的身影在雾气深处交缠着,一会儿靠墙,一会儿转到莲蓬头底下,水线顺着他们交合的轮廓滑过,淋湿了整片瓷砖地面。
林珊的笑声和压抑的呻吟声混在一起,被水流冲散又聚拢,像一首即兴的、只有两个人听得懂的和声。陆川的鼻尖蹭着她湿透的鬓发,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感受到热水和她的体温混合在一起的那种滚烫的、湿润的、让人不想松手的温度。
从墙面到淋浴区的角落,再到洗手台边。大理石台面上搁着的瓶瓶罐罐被碰倒了两个,滚到了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没有人去捡。林珊坐在台面边缘,湿透的头发贴在锁骨上,仰着脸看他,目光里水光潋滟。水汽把一切都包裹得柔软而迷离,连时间本身都变得模糊了。
最后两个人站在莲蓬头底下,热水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所有的声音和温度都裹在了一起。林珊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水顺着两个人的身体往下淌。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但手指还攥在他腰侧没有松开。
……陆川。她的声音被水声冲得有些发哑,带着那种在极致亲密之后才会有的松弛和坦然的软。
你今晚要是再去别的地方……她顿了顿,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我也拦不住你。但就今晚,你在这儿待着。
陆川低头看她被热水和雾气浸润得绯红的侧脸。她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没有抬头看他,但说那句话的语气里有一种软中带硬的笃定——不是要求,是一种你知道我允许了,但你最好识相的温和警告。
他抬手把她额前湿透的头发拢到后面,露出她完整的眉眼:今晚哪也不去。
林珊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笑意的腔调:行了,水都凉了。出去吧,别感冒了。
她伸手关了水。浴室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管道里残余的水流声和两个人在湿冷空气中慢慢平复的呼吸。热气散去之后镜子上还蒙着白茫茫的水雾,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
陆川从挂钩上扯下浴巾把林珊裹住,又从另一条擦了擦自己。两个人走出浴室的时候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笼着沙发和地毯。林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裹着浴巾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赶紧擦干头发,然后推门进去了。
陆川站在客厅里用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听到卧室里传来林珊吹风机的低微轰鸣声。他走过去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她坐在床边拿着吹风机对着镜子吹自己的湿发,裹了浴巾的肩背在镜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没有进去打扰她,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喝了两口,然后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窗外春末的夜安静极了,庄园的院子里只有地灯的光和桂花树叶在微风中轻拂的沙沙声。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卧室里传来林珊的一句:进来吧,灯给你留着。
陆川放下水杯站起来,关了客厅的落地灯,朝卧室走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把春末的夜色和所有未读的消息都挡在了外面。暖黄的床头灯光从门缝里漏出一线,窄窄的,在客厅的地板上铺成一道细长的光痕,然后随着灯的熄灭也消失了。
整座庄园沉入了春夜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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